深度 九七20年評論系列

羅貴祥:霸氣中國,茫然香港──高下相傾的回歸20年

事實上,「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五十年不變」這些理念,一開始就是權宜之計,是為了國家的整體發展建設,爭取更多更有利的條件與時間而生。


2017年,回歸二十年,香港再無自信覺得可以影響中國,反過來只會憂慮受中國影響。 攝:林振東/端傳媒
2017年,回歸二十年,香港再無自信覺得可以影響中國,反過來只會憂慮受中國影響。 攝:林振東/端傳媒

十年前,我和彭麗君為學術期刊《後殖民研究》(Postcolonial Studies),客席編了一個名為「香港:殖民主義十年後」(Hong Kong: Ten Years after Colonialism)的專輯,當時有份為專輯撰寫文章的作者還有:祈大衛、陳冠中、蔡偉傑、陳慎慶、Helen Grace、楊陽及李歐梵。

20年變遷

我們在編者前言這樣理解十年前的香港:殖民制度結構基本沒有改變,只有主子身份的改變,不過中國這個新主子沒有西方媒體預言般「邪惡」,剝奪了香港人的政治自由,摧毀法治機制。反之,中國在國際上的形象逐漸改善,以軟實力及蓬勃經濟,獲得不少發展中國家的青睞。當時我們以為,中國並不希望政治上改變香港,因為由西方殖民者留下的制度,帶來了相當的穩定性,以及有效率的管治;中國亦想集中時間精力,繼續發展自身經濟。我們專輯期許的卻是香港要變,要後殖民的香港真正「去殖民化」,要建立公平民主的社會。

九七後的十年,香港經濟民生其實更受新自由主義極盡剝削的邏輯主宰,貧富懸殊加劇,不公義事件屢有發生,引發了針對事件的社會運動。即使這些公民運動(例如保護維港、保留中環舊天星碼頭等)當時並未進展至要求政治結構的改革,最多只限於要求普選行政長官的時間表,但站在場外的北京官員已警告香港,不要浪費精力搞政治,免得自己愈被邊緣化。人大委員長吳邦國在2007年更直言,香港政制並非三權分立,而是行政主導,完全處於國家的主權之下,「中央授予香港特別行政區多少權,特別行政區就有多少權!」

儘管如此,我們當時認為,香港仍然繼續想像以一己的特殊性,可以影響國家,不論是經濟或政治方面。回歸十年了,不少香港人還會寄望,香港的民主化,多少對中國都有一定的意義,即使民主化或去殖民化,對香港人其實也是陌生的;即使香港人對「後殖民」的身份與處境,依然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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