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20年 深度

港人看港漂:我在他們的漂泊中,看見自己的影子

回歸20載,港漂新人來臨,在中港融合的籠罩下,「他們」與「我們」若即若離。當香港人阿離走向兩個港漂,和他們談人生、去留和掙扎,會碰撞出什麼?


 從事廣告業的向瑜仍是過着著典型的香港小民苦活:捱貴租、洗費貴、工時長。工作使她遍體勞累,政治令她意興闌珊,在生命最起伏的時刻,都與這小城的掙扎相纏共生。 攝:林振東/端傳媒
從事廣告業的向瑜仍是過着著典型的香港小民苦活:捱貴租、洗費貴、工時長。工作使她遍體勞累,政治令她意興闌珊,在生命最起伏的時刻,都與這小城的掙扎相纏共生。 攝:林振東/端傳媒

回歸20年,香港的移民群體中多了幾個名詞,其一是「港漂」。

作為土生土長的香港人,我與港漂的交集,都在大學裏。我在2008年入讀大一時首次接觸來自中國內地的同學,那時港生稱他們為「NDS」(內地生國語拼音的簡寫),NDS當時是班上少數,大伙兒混在一起生活,上莊吃宵,講地道潮語,本地文化是主流。其後政策開放,港漂遞增,內地生佔了不少自資碩士課程的大多數;在我讀研的四年間,同學多半來自中國內地。

當不安褪去,再細手把國族、階級和性別等制度肌理層層剖開,我漸發現彼此生命裏的相同之處;我竟也在他們的漂泊中,瞥見香港人的影子。

阿離

回想2012年,我坐上校巴,忽覺圍坐身邊的人都說普通話時,心裏震撼;那時的我,為着在「自己地方」身成「少數」而深感不安。作為主修社會科學的學生,我嘗試藉理論和研究釐清思考盲點,似剝下一層皮般拆解自身的焦慮,從而在中港融合籠罩下的生活裏,克服頻繁刺身的不安感。當不安褪去,再細手把國族、階級和性別等制度肌理層層剖開,我漸發現彼此生命裏的相同之處;我竟也在他們的漂泊中,瞥見香港人的影子。

根據入境處資料,2012至2016年間,內地人來港工作或就學的簽證的新獲批宗數達13萬8千,若加上2003年至2011年的累積宗數,總數估計超過20萬(包括內地人才計劃、優秀人才入境計劃及來港就讀簽證新獲批來港的內地人)。這些港漂一或自海外留學來港,一或從「北清復交」等中國名校畢業來港,一或在港念本科或碩士後留港工作,據2011年人口普查作估算,當中一半會留在香港。2014年高峰過後,獲批來港的人數稍為回落,不少港漂認為香港的競爭力慢慢不及內地或國外城市,生活成本又過於高昂,且政治不穩社會動盪,去意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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