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物 沈旭暉 . 歌詞談

人類為何到末日,Swing《太多人》講出答案?

「太多人」本身不一定是問題,「太多敵人」、「太多罪人」才是問題所在,本末不要倒置 ,才是聽過這首歌的最大心得。


2015年1月18日,孟加拉,人們參加完宗教儀式後爭相擠進火車。
2015年1月18日,孟加拉,人們參加完宗教儀式後爭相擠進火車。攝: Allison Joyce/GETTY

電影《2012末日預言》上映時,曾引起一陣哄動,各地觀眾甚至為此開始關注遙不及身的瑪雅萬年歷,網絡亦流傳多種末世亂象,即使學者專家一再澄清謠言,仍無阻恐慌。結果當然如1997年的諾查丹瑪斯預言一樣,太陽照常昇起。但另一方面,學術版本的「末日論」常指人口過剩、危及人類未來,樂壇才氣創作組合Swing告別大碟的《太多人》,就是藉着這主題,諷刺人類是一切世界問題的源頭。若然要反駁內容,那當然是「認真就輸了」 ,但學界對人口威脅一直爭論不已,也值得我們深思。

西方首位嚴肅提出人口過剩危機的,是18世紀英國政治經濟學先驅馬爾薩斯(Thomas Robert Malthus)。他在著作《人口學原理》指出,若社會只有自然災害和罪惡能減少設限,未來人口將以幾何級增長,並使糧食供不應求。背後的禍根,也就是Swing唱到的「太少避孕」。

《Swing到盡》

藝人:Swing
出版:新藝寶唱片
發行日期:2011年11月

這個學說顛覆了傳統「生育有利經濟」的觀念,更間接促成了各國後來制訂的人口控制政策,例如1967年成立的聯合國人口基金(United Nations Population Fund),就以收集各國數據,評估全球人口承載力為己任。發展中國家如中國、印度等,因避免出現人口增長抵消整體經濟增長的「馬爾薩斯陷阱」,推行嚴厲、而不太人道的生育控制。

根據經濟學家西蒙(Julian Simon)的理論,人口持續增長,才能激發人類的創作力,找到替代能源,加速人類進步。

然而隨着科技進步,馬爾薩斯的論說亦開始出現不少反例,甚至被批評是老年化社會元兇。其中的表率,不可不提英國記者皮爾斯(Fred Pearce)近年所著的《人口大震盪》(Peoplequake)。他重提批判馬爾薩斯的各派觀點,加上他在六十多國的觀察,整理出人口消長與國力興衰關係,預示未來的世界區域、人口「大洗牌」。例如他認為農業科技進步,令本來人口過剩的印度出現「綠色革命」,小麥與粟米產量倍增,因此今天發生的飢荒並非糧食絕對短缺(absolute shortage),只是赤貧人口消費力過低;這是經濟學問題,而不是人口問題。

根據經濟學家西蒙(Julian Simon)的理論,人口持續增長,才能激發人類的創作力,找到替代能源,加速人類進步。按此道理,即使如Swing抱怨的「Too many corn fields」,也只是令高消費族群更豐裕,與人口過剩看來無關。然而,人口過多造成的問題,又豈止糧食而已。

又如二戰前,某些國家以散播恐懼鼓吹優生學,誰想到現在先進國家卻要倚賴發展中國家的充裕勞動力?

《太多人》描繪的危機儘管耳熟能詳,但將「波斯灣武器太多」、「核電站爆了兩座」、「氧氣罩一天天破」、「油田沒剩下十個」放在一起,聽來猶如末日片設定,始終令人不安,更恐怖的是這確全是人為。作為堅實環保分子,皮爾斯卻從未對人類絕望,亦將人類的幸福放在環境之前,樂觀地認為只要人類能正視問題所在,認清未來全球人口結構轉移,人口危機則有望解決。

他舉例說,二百年前說全球將增至二十億人,當時覺得是巨大危機,誰能想像現在總人口已有七十億?又如二戰前,某些國家以散播恐懼鼓吹優生學,誰想到現在先進國家卻要倚賴發展中國家的充裕勞動力?說到底,「太多人」本身不一定是問題,「太多敵人」、「太多罪人」才是問題所在,本末不要倒置 ,才是聽過這首歌的最大心得。

按此處Spotify收聽《太多人》

《太多人》

主唱:Swing
作曲:陳哲廬.Eric Kwok
填詞:Swing.林若寧

Too many people, too many songs
And we're living in a world that's keen on doing the wrong
Too many problems and there's too many quarrels
There aren't enough of tomorrows

Too many thinkers with too many thoughts
And they only know to point their fingers talking the talk
Too many cowards with many excuses
And we're left with all this mess

太多大人 太多壞人 太多上人 太多下人
太多藝人 太多達人 門就冧 牆就冧 引發地震

Too many choices, too many spoiled
And we're living in a world that only choose to avoid
Too many plastics and there's too many corn fields
There aren't enough of love

Too many circuses, too many clowns
And they only know to hide themselves and fooling around
Too many jokers hide behind their own laughter
And we're left with all this mess

太多勁人 太多笨人 太多熟人 太多路人
太多外人 太多賊人 船就冧 橋就冧 引發地震

波斯灣武器太多 核電站爆了兩座
高風險債券太多 沒動物分擔飢餓
叢林被大廈踏破 氧氣罩一天天破
過敏症散播太多 末日論推測災禍
油田沒剩下十個 隔兩秒出生多六個

太多敵人 太多罪人 太多賣淫 太少避孕
太多後人 太多賤人 太多病人 太少避孕
太多白人 太多黃人 太多黑人 太少避孕
太多類人 太多活人 已經陸沉 地球 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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