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物 Star Lab

戴上眼鏡,你就看見更真實的Bjork?Bjork東京VR展

Bjork 從來與全球創意精英聯手,勾搭最新潮科技。她說,藝術家的使命,就是為技術注入靈魂,並多方試驗,為多面的新技術配置情感光譜。


編者按:去年出版專輯《Vulnicura》的 Bjork 在2016也有大計,而且跟時下最熱的VR有關。她近年一直擁抱新科技,而這次的新技術更大程度混淆現實與非現實,將為 Bjork 電音迷幻的音樂製造怎樣的非現實體驗?這個 VR 大計是由今年6月3日起,率先由 Carriageworks 藝術中心在澳洲 Sidney 舉辦 Bjork digital 展覽,為期兩週,首日開幕禮有獨佔的 Bjork DJ set,引人為她的展覽內容好奇。第二站來到東京,Bjork 更在首日親身為觀眾進行360度 VR 現場演出。端傳媒的特約撰稿人胡越在東京體驗了這場展覽,並專訪技術支援團隊新傳媒實驗室 Dentsu Lab Tokyo。

冰島歌姬Bjork在東京舉行的音樂VR展。
冰島歌姬Bjork在東京舉行的音樂VR展。攝 : Santiago Felipe
冰島歌姬Bjork在東京舉行的音樂VR展。
冰島歌姬Bjork在東京舉行的音樂VR展。攝 : Santiago Felipe
冰島歌姬Bjork在東京舉行的音樂VR展。
冰島歌姬Bjork在東京舉行的音樂VR展。攝 : Santiago Felipe
冰島歌姬Bjork在東京舉行的音樂VR展。
冰島歌姬Bjork在東京舉行的音樂VR展。攝 : Santiago Felipe
冰島歌姬Bjork在東京舉行的音樂VR展。
冰島歌姬Bjork在東京舉行的音樂VR展。攝 : Santiago Felipe
冰島歌姬Bjork在東京舉行的音樂VR展。
冰島歌姬Bjork在東京舉行的音樂VR展。攝 : Santiago Felipe

2016年7月1日,我乘坐電鐵臨海線,去台場看 Bjork。穿越海底隧道,從敞亮眩目的東京電訊港站登扶梯緩緩上升,彷彿完成一場小小的時空旅行。

東京台場,是座聞得到未來氣息的人造島。四年前,同比等身的鐵甲高達橫空出世,當仁不讓地成為台場新地標,與不遠處的大摩天輪巍然對峙。這幅場景,令人不禁聯想一場未來空中混戰:龐然巨物從天而降,交戰中隨手一揮,晴空下的摩天輪轟然崩塌。

立足文化視點,觀照前沿科技的日本科學未來館,就落地台場。今番參觀未來館,不為別的 ,只因冰島歌姬 Bjork 攜音樂 VR 展,來東京推開音樂的未來之門。VR(虛擬實境)是當下熱詞,熱到有資訊飽和之嫌,但 Bjork 與 VR 的嫁接,自是不同凡響。

世界虛擬,但我們的情感真實

Vulnicura是一枚個人色彩濃厚,敘事性很強的專輯。Bjork說,個人印記鮮明的Vulnicura,可為VR提供強烈的情感支撐,在真實的人類情感與虛擬世界之間找到某種平衡。

三年前,Bjork 也曾來此地傳道,現場演繹手機應用互動專輯 Biophilia。Bjork 與未來館再度結緣,則是為了新專輯 Vulnicura 和 VR 的聯姻。在她的眼裏,Vulnicura是一枚個人色彩濃厚,敘事性很強的專輯。Bjork說,個人印記鮮明的Vulnicura,可為VR提供強烈的情感支撐,在真實的人類情感與虛擬世界之間找到某種平衡。

Bjork 《Vulnicura》

出版日期:2015年1月20日
出版廠牌:One Little Indian Records
藝人:Bjork

自從二十多年前脫離樂團單飛,她前張專輯的收益便全部用於製作下張專輯。如此循環自生,自愉自洽,非為他人吶喊,而是自行 Declare Independence(宣布獨立,Bjork 曲名)。這種模式雖有風險,卻保證了創作自由,使她得以與全球創意精英聯手,大玩最任性的音樂,勾搭最新潮的科技。

這場題為「Bjork Digital--18天音樂VR實驗」的音樂展,分為三部:音樂 VR 展,MV回顧展,Biophilia 手機應用體驗展。不消說,音樂 VR 最吸引眼球。十八天裏,觀者前赴後繼,都是為它而來。

進入Bjork的口腔宇宙

音樂 VR 展也分三部,演繹 Vulnicura 專輯三首曲子:Stonemilker,Mouth Mantra 和 Notget。Stonemilker 採用360度攝影,地點乃即興所選,就在冰島 Bjork 家邊海濱。觀者戴上 VR 頭罩,Bjork 已在微笑伺候,身著淺綠紗衣,像個海邊的精靈。弦乐响起,Bjork 環繞觀者,沉浸于低吟曼舞。某個時刻,你和 Bjork相 隔僅一公分。你感覺,她的鼻息就在自己下巴的位置

Mouth Mantra 構思奇崛,觀者進入虛擬實境,卻原來是 Bjork 口中。像被「進擊的巨人」吞噬的平民,卻侥幸化為小人,在 Bjork 的口腔宇宙裏,領略音樂和舌顎鼓動呼應的奇妙體驗。又仿若進入時空隧道,周遭空間扭曲,口唇開闔時,窺見 Bjork 陶醉吟唱的面容,宛如神巫。

觀者戴上頭罩,進入互動傳感空間。頭戴特制面具,全身貼附傳感器的 Bjork,經高清3D掃描,化身為金色光粒組合成的人形蛾,與觀者相偕而行。觀者不禁伸手相擁,人形蛾瞬間散為無數光粒,恆河沙般隨風飄拂,縈繞左右。

相比前兩部音樂 VR,Notget 則屬進化版,採用了 HTC Vive 設備。觀者戴上頭罩,進入互動傳感空間。頭戴特制面具,全身貼附傳感器的 Bjork,經高清3D掃描,化身為金色光粒組合成的人形蛾,與觀者相偕而行。觀者不禁伸手相擁,人形蛾瞬間散為無數光粒,恆河沙般隨風飄拂,縈繞左右。只要觀者不輕舉妄動,便能和 Bjork 一起跳舞,她的每個身形和動作,都彷彿觸手可及。科學未來館策展人介紹,Notget 其實並未最終完成,仍在進化中。Bjork 正要藉此邀歌迷一起參與音樂和 VR 的融合探險之旅。

雖然音樂搭配 VR,仍屬嘗試階段,其前景無疑是革命性的。音樂 VR 展體驗完畢,再進入專設影廳,反芻 Bjork 諸多經典前衛的 MV,便不再振奮。因為你已搭上 VR 這艘時光飛梭,無法再回頭,既有的音樂多媒體呈現,勢必被全面顛覆和改觀。

演唱會:360度網絡 VR 直播

Bjork VR 音樂展啟動前一天,科學未來館內著名的地球宇宙廳,舉辦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演唱會。這場演唱會由日本廣告巨頭電通公司旗下 Dentsu Lab Tokyo 操辦。此前,Dentsu Lab 協助 Bjork 完成新歌 Mouth Mantra 的 VR 錄製,為其量身打造了360度攝影技術。Dentsu Lab 不僅做廣告創意,而且做「自主項目」,即主動投入資源,和體育,音樂和舞台藝術開展前沿合作。與 Bjork 的合作,即是一次「自主項目」,並非出於商業目的。

Dentsu Lab Tokyo 代表菅野薰接受了端傳媒專訪。他說,360度網絡 VR 直播,雖有人嘗試,卻是 Bjork 處女秀。演唱會有兩大技術亮點,一是4K高清影像的360度 VR 網絡直播,一是結合AR(擴展實境)和預錄特效,奉獻全新體驗。

演唱會有兩大技術亮點,一是4K高清影像的360度 VR 網絡直播,一是結合AR(擴展實境)和預錄特效,奉獻全新體驗。

Bjork 頭戴獸型面具,身著近未來風味的簡練白袍,在十多架攝像機環伺中,完成對 Vulnicura 專輯歌曲 Quicksand 的演繹。她說,特意選 Quicksand 做360度攝錄,是因為其旋律有轉動感,有種焦躁不安的情緒,適於現場表達。Bjork 對細節與技術的專注,還體現在炫酷面具上。這款面具是美國MIT傳媒實驗室 Neri Oxman 教授團隊,用3D打印機,花了整整60個鐘頭打印出來的。

Bjork 很擅聊,她的即興訪談,往往妙語迭出。演唱會後,Bjork 與創作團隊公開座談,被問及創作者該如何面對新技術挑戰,Bjork 頗為樂觀,形容這次 VR 實驗「如同做第一個踏足火星的人,激動難抑地大聲呼喊。或像登上月球,近距離看到宇航員呵呵在笑。這是十分美妙的事。你可以藉機擴展情感幅度,去快樂探索。面對新技術,無需陷入恐慌,手足無措。」

Bjork 認為,藝術家的使命,就是為技術注入靈魂,並多方試驗,為多面的新技術配置情感光譜。

Bjork 認為,藝術家的使命,就是為技術注入靈魂,並多方試驗,為多面的新技術配置情感光譜。身為單身母親,她還現身說法,「母親如若不挺身面對妖魔,女兒就會遭遇它。父子也一樣。(If you don’t deal with your demons, your daughter will have to do it. And I’m sure this is the same with guys)。」不愧為 Bjork,即興答辭,也富含哲理。

東京實驗室對VR的憂慮

本次 Bjork 音樂 VR 展和360度 VR 直播,電通公司新傳媒實驗室 Dentsu Lab 堪稱最大推手。Dentsu Lab 代表菅野薰在專訪中說,最初與Bjork團隊接觸,是為了幫他們解決技術難題。Mouth Mantra 需要微型360度攝影機,進入 Bjork 口中拍攝。菅野團隊聯手日本著名的創意技術公司 Rhizomatiks Research,口內360度攝影和燈光問題,遂迎刃而解。

菅野還說,VR 將為樂壇和整個娛樂界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影像將更為逼真,「移情作用」更為明顯。然而資訊量急劇膨脹,不可能全部得到處理,需要人為介入,對數字資訊進行取捨。VR 體驗介於真實世界和數字資料庫之間。影像本就是虛擬工具,影像的受眾對此心知肚明。虛構乃是雙方的共享前提。在此前提下,創意人士藉由多樣的虛構形式,傳遞真實。這和紀錄片恰恰相反,紀錄片表面呈現的是「真實」事物,卻往往欺騙觀眾。孰真孰假,受眾要親身接觸,自行判別。

VR 體驗介於真實世界和數字資料庫之間。虛構乃是雙方的共享前提。藉由多樣的虛構形式,傳遞真實。這和紀錄片恰恰相反,紀錄片表面呈現的是「真實」事物,卻往往欺騙觀眾。

不過,菅野對 VR 的負面亦有憂慮。比起二維網絡空間,未來將有更多人陷入 VR 依賴症,難以自拔。而技術素來具有多面性,是把多刃劍。人類需要與時俱進的價值觀,正確利用和掌控技術。創意人士的使命,就是要將新技術和人類情感結合起來,向社會提供可能的解決選項。

菅野團隊將剪輯處理本次 Bjork360度 VR 現場演唱會影響,製作成 VR 作品,在世界各地巡演的 Bjork 音樂VR展中,與歌迷見面。(Bjork Digital 下一站將在9月1日與倫敦觀眾見面。)

Bjork Digital 展幕後花絮:1
Bjork Digital 展幕後花絮:2
以上花絮由 http://dentsulab.tokyo/works/making-of-bjork-digital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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