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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了獅子王,便大團圓結局?

被馬戲團以拙劣方式囚禁廿年的「獅子王」重獲自由了,從此就可以快快樂樂地生活……?才不!動物園的血淚史告訴我們,事情才沒有這樣簡單。


插圖:Nana Ellis
插圖:Nana Ellis

電影《獅子王》的獅子爸爸叫木法沙(Mufasa),木法沙很威武,大吼一聲,萬獸懾服。現實中,有一隻同名同姓的美洲獅,卻走上很不同的命運。

真實版的木法沙還是BB獅子時,便被人捉走,賣到南美洲國家秘魯的一家非法馬戲團。牠受到很差勁的待遇,除了上台表演外,其餘時間一律被人在脖子和胸前牢牢綁上枷鎖,住在只有兩張書桌那麼大的狹小空間中。20年後,牠終於被拯救出來了,但已經成為「老人家」。

之後,人類把年老的木法沙送到遙遠的保護區,讓牠回歸自然。這聽來像童畫故事的美滿結局,但理想跟現實常常有很大的距離。從小便成為孤兒的木法沙,沒法像正常獅子那樣在親人陪伴下成長,沒學到捕獵等生存技能,就好比沒學過拿筷子、沒機會上學的小朋友,如果都沒有父母親的照顧和指導,長大後很難獨立過正常生活。

這是野生動物遭長年隔離下的可憐經歷。而喪失野外生存技能的故事,不但出現在秘魯這個馬戲團,即使動物園也一樣。

棄養寶寶的動物媽媽

台灣一家很出名的動物園,發生過這樣的事:人猿媽媽誕下小BB本該是高高興興的事情,但在娃兒呱呱落地的一刻,媽媽竟然不顧而去,飼養員只好接手照顧被丟下的小可憐。

讀到這裏,小朋友可能已經氣瘋:天底下哪有這樣爛的媽媽?!但先別急着發怒,牠未必不想做好媽媽,而是壓根兒不會。飼養員思前想後,覺得可能是因為母猿從小在動物園成長,缺乏可供模仿學習的長輩同伴,所以當了媽媽也不懂得怎麼辦。

過了一年,母猿的肚皮下又添了小寶寶。這次動物園學乖了,搬了一部電視機到欄舍,給準媽媽播放野生母猿照顧子女的錄影帶,就像小朋友看教育電視那樣。結果呢?猿媽媽生下孩子後,再一次不顧而去。實驗失敗,BB女又交由保育員代為養育。

小朋友到動物園,曾否看過獅子老虎等野獸不斷在籠舍來回走動?動物園獸醫說,那可能不是做運動,而是神經病徵狀。

以木法沙在大自然生活的同類為例,每天的活動範圍大概有五十公里,等於香港郊野公園半條麥理浩徑那麼長。所以對牠們來說,小小的籠舍就跟監獄一樣。試想像,你們如果每天只能蹲在廁所生活,又不准上體育課,不發瘋才怪。

吮斷指頭的小人猿

也因此,動物園還有過這樣的動物病人:小人猿一直吸吮手指,吮着吮着,把整節指頭吮斷,還好像完全不感到痛楚似的。你以為,指頭都斷了,牠總會停止吧?才不!牠又吮斷第二、第三根......

飼養員只能在小人猿的手上打石膏、塗苦味,又替牠穿約束衣限制活動。想不到這些招數全部被破解,小人猿隨手敲碎石膏,又投入地啃。飼養員無計可施,只好暫時放棄,把牠丟在一旁。然後奇怪的事發生了,牠開始把玩籠裏的玩具木馬,不再吮手指,傷口慢慢好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其實靈長類動物跟人類一樣(我們也是靈長類家族的一員啦)有強烈的好奇心,也慣於在野外過群居生活。假如這些動物從小就被捉到動物園飼養,隔絕了同類,加上受困於局促的環境,精神狀態很容易出問題。

不敢說木法沙一定害了神經病,但在缺乏求生技能下,很難幸福快樂地在大自然生存下去。然而,在「終身監禁」與「弱肉強食」的命運之間,後者可能更符合自然規律。

一些缺乏保育意識的動物園或者馬戲團,滿足了人類觀賞動物的好奇心,但同時成為動物的囚牢。即使強悍如獅子王,也不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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