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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ty Walker:蝴蝶山,粉嶺隱世長者樂園


以前不明白為何那麼多老人家會愛上晨運,後來年紀漸長,才發現生理時鐘喜歡作弄人,每朝定時定候就喚醒你,想多貪睡一會也不可能,大概再過多十年,我也變成了晨運一族。

在市區晨運,選擇多數是屋企樓下公園,想在香港彈丸之地找一條像樣的晨運徑,難度極高。住粉嶺的人就有這種福氣,毗鄰火車站旁邊已經有座小小的蝴蝶山,山不算高,而且無論斜路及樓梯也不是特別陡斜,是個晨運的好地點。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退休人士聚腳點

我早上八時去到,已經熱鬧過旺角,整個山頭都是來晨運的長者,變成一個隱於山中的長者樂園。別以為八時是很早,我在上山的時候,大部分的長者已經下山飲早茶去,每位下山的,都跟我身後的林先生及林太太打招呼,寒暄幾句,我好奇問他們,山上的人是否都互相認識,「差不多全都認識,每天上山也見到,大家都上了年紀,一談就很合得來,話題也離不開退休後的生活過得如何。」

原來幾年前林先生退休,每日閒來無聊沒事做,太太就每早陪他上山,打發一下時間,「我早上吃東西會有少少反胃,沒有隨他們去飲早茶的習慣,所以通常也較遲才起步上山,但每天就是這樣對頭碰見他們聊幾句 ,慢慢就成為朋友了,除非身體有什麼毛病,否則也會上來看看老朋友。」

這條晨運徑很有趣,不單築得相當精美,每隔半公里就有一座涼亭,確保有足夠的地方供長者們憩息,難得見到政府會如此用心經營一個公共設施,最重要是,當中的設施不會流於太突兀,與大自然尚算融合,遠勝市區那些刻意經營的公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掃不完的垃圾

與林氏夫婦道別後,我再往上走,有趣的是愈年邁的長者,愈能夠走畢整條行山徑,而且每位都是健步如飛,做開運動的我,也自愧不及他們的矯健。

走着走着,就遇到年過八旬、滿頭銀髮的文婆婆,我見她手執樹枝,還以為是用來作手杖的,原來弄錯了,她是用樹枝上的枝葉來掃走路上的垃圾,「你看秋天那麼多落葉,整條路上都是枯葉及垃圾,很容易令人誤踏跣腳的,太危險了,掃走就大家都有條好路可走。」

我見她彎下身去掃,遇有樓梯時更要逐級掃,相當吃力,好心勸她其實掃了也沒用,週末週日人多來行山時,又是整地垃圾的了,誰知文婆婆還是堅持,「我當這個山頭是我的家了,你會見到家中有垃圾而不掃走嗎?」我想想也是,就幫忙一起掃了一段路。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山中論壇

行到行山徑的尾段,遠遠已聽見幾位長者坐在一起聊天,他們看來是不相識的,談起生果金的申請手續,就像是城市論壇一樣,你一言我一句發表看法,我忽發奇想,如果有負責老人政策的官員想了解長者的想法,來這裏就知得一清二楚,當然這只是我的奇想,官員才不會有這種閒情。

我見他們談得起勁,坐下來聽了一會,好不容易等到他們談畢,就問他們為何這裏叫蝴蝶山,誰不知沒有一位說得準。其中一位較年長的說:「以前此地喚作畫眉山,山下那個公共屋邨叫華明邨,就是畫眉兩字的諧音(編按:畫眉跟華明於廣東話中發音相近),不知為何後來會改成蝴蝶山。」另一位老人家更風趣,說這裏蝴蝶就不多,反而本地極有名的寶生園蜂場就在山中,喚作蜜蜂山可能更貼切。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粉嶺火車站旁邊的蝴蝶山,長者晨運的好地點。攝:盧翊銘/ 端傳媒

見證粉嶺的好

不過名字是什麼也好,蝴蝶山對粉嶺居民來說十分重要。旅遊專欄作家、《旅活- 西藏尼泊爾印度六千公里奇幻之旅》及《良業遊民- 比退休生活更爽的13種旅遊人生》的作者吳蚊蚊家住粉嶺已十五年,就說十分喜愛粉嶺:「粉嶺只有公園、住宅、球場,不似上水有水貨客,相對比較靜,又可以踏單車,是個很寫意的地方。有時寫文章寫得很累,望出去見到一片綠色,是令人挺舒服的一件事。」

她也說蝴蝶山是一個極好的公共空間,「香港有很多郊野公園,但不少都會有一點距離,要花點時間坐車先去到;蝴蝶山直情就被區內大廈懷抱,很容易就可以親近到,一有空就會帶家中的狗狗一齊去行山。中秋節朋友想聚會,想不到去哪個地方,就會到我這裏來,上蝴蝶山一起賞月玩蠟燭,避開了人多喧鬧的市區,我任何時候也覺得,粉嶺是個青山綠水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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