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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英國遊:長褲、粉底、詩集與唱片

英女王送的,是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集》;中國國家主席送的,是主席夫人的兩張唱片。兩份禮物放在一起,不由得叫人風中凌亂。


插圖:Nana Ellis
插圖:Nana Ellis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和夫人訪問英國,英國隆重歡迎,精心款待。短短的四天之旅,節目豐富,行程緊湊,也引發了很多新聞和議論。

比如國家主席的西褲,長長的褲管拖下來,把腳下的地板擦得閃閃發亮,一不小心自己還踩了一腳。馬上就有時尚達人出來,告訴我們西褲該怎麼選,褲管多長才能穿得好看得體。男生們便趁機上了一課。

又比如雍容優雅的主席夫人,在晚宴上被鎂光燈一照,居然照出了一張大花臉!臉上的白粉一坨一坨的,看上去非常奇怪。於是又有化妝專家出來,告訴我們化妝品該怎麼選,哪些碎粉有反光效果,不能擦得太厚太狠。女生們也趁機上了一課。

惹人議論的,還有國家主席和女王交換的禮物。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在白金漢宮跟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妻子彭麗媛見面。攝:Toby Melville/REUTERS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在白金漢宮跟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妻子彭麗媛見面。攝:Toby Melville/REUTERS

主席夫人的歌聲

去過派對的小朋友,大都有交換禮物的經驗。準備禮物不一定需要花很多錢,但很需要心思,物輕情意重,它寄託了友情和祝福,等待被拆開的一刻帶來驚喜。

國家元首之間交換禮物,就更費心思了。因為它不止代表個人,還代表了整個國家!英女王邀請國家主席來到白金漢宮,共進午餐,然後交換禮物。她贈送的,是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集》;而國家主席的回禮,是主席夫人的兩張唱片。

兩份禮物放在一起,不由得叫人風中凌亂。莎士比亞是舉世聞名的文學家,為這個世界留下了不朽的戲劇、美麗的詩篇,是英國最具代表性的文化瑰寶;而主席夫人,雖然也是有名的歌唱家,但在她成為主席夫人以前,卻沒多少人聽過她的名字,要說她的唱片在中國文化中也有着代表性地位……幾千年的燦爛文明,就變成笑話了。

於是大家又議論紛紛:可見錢不是萬能的,錢買不到尊嚴,也買不到品味!

大部分香港人都沒有聽過主席夫人唱歌,不過,據說她在軍中很受歡迎。1989年,六四事件發生後,她來到天安門廣場,為執行鎮壓任務的軍隊唱歌。當時的醫院裏還堆放着遇難者的遺體,廣場上的解放軍手裏還握着槍,未來的主席夫人(當時習近平還不是中國國家主席)一身軍裝,為他們獻唱了《最可愛的人》。歌詞是這樣的──

你是人民的子弟兵,

你是生命的守護神,

你是共和國的堅強脊梁,

你永遠是最可愛的人。

是的,即使在最熱烈的歡迎聲中,這些舊事也始終教人難以忘懷,它不合時宜地提醒我們:中國的人權紀錄,依然劣跡斑斑。

然而,錢買不到尊嚴和品味,卻能買到沉默,甚至能買來歡呼。國家主席這一趟到訪英國,帶來的不僅僅是夫人的唱片,真正的大禮是高達3600億港元的巨額投資,值得英國鋪出最紅的紅地毯,躬身相迎。而國家主席所到之處,紅旗飄飄,成群結隊的中國留學生,在精心安排下,穿着分發下來、一式一樣的"I Love China"T恤,聚集在倫敦街頭,他們揮舞着巨大的五星紅旗和歡迎標語,徹底淹沒了所有不和諧的抗議聲音。

習近平訪英期間,示威者抗議中國多年來對西藏的強力鎮壓和封鎖。攝:Peter Nicholls /REUTERS
習近平訪英期間,示威者抗議中國多年來對西藏的強力鎮壓和封鎖。攝:Peter Nicholls /REUTERS

「多管閒事」單車男

那天的歡聲吶喊中,出現了一段小插曲。一位英國男士騎着單車經過,停下來問道:

「你們今日到來表達你們的權利和言論自由,那麼,你們是否也認為,世界上每個人都應享有這些權利?包括在西藏、在北京?」

這些支持者尷尬地笑着,不願回答。

因為他們今天所做的──聚集在倫敦街頭表達意見,只要換個地點(北京或西藏),就可以被安上一個「尋釁滋事」之類的罪名,迅速被抓進監獄。這當然是很晦氣的事,很不搭今天的歡樂氣氛,也沒有必要誠實回答。最後他們決定不要理睬這個「多管閒事」的人,只催促他趕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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