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 卡乎專欄

為什麼現在沒有國王了?

「以前每一個國家都有國王,可是現在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都沒有了。過去大家都聽國王的,但現在總統要聽大家的。」


插畫:《紐扣樹》,作者Ka (卡乎的女兒)
插畫:《紐扣樹》,作者Ka (卡乎的女兒)

「現在還有國王嗎?」女兒終於提出了這個問題。童話故事總是這樣開頭:「很久很久以前……」對於擁有了時間概念的孩子來說,「那麼現在呢?以後呢?」就是很自然的問題了。

「以前每一個國家都有國王,可是現在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都沒有了。少數國家還有國王,可是跟以前的國王不一樣,他們沒有那麼大的權力了。」我回答說。

「什麼是權力?」女兒問。

我在想該怎樣解釋,才能讓一個五歲的孩子明白這個政治術語。好在我們剛剛玩過一個有關命令的遊戲,於是我答:「權力就是可以命令別人幹什麼。」

「為什麼現在國王少了呢?為什麼國王沒有權力了呢?」女兒繼續問。

常常聽人們說,不要對孩子講政治。我很好奇,幾乎每一個孩子都聽說過國王的故事,那不是政治是什麼?那些家長是怎麼迴避的呢?難道我們要說,「現在不要問,你長大了就自然明白?」

我對女兒說,以前,有些人會打仗,把所有人都打敗了,他就當了國王。「打仗好不好呢?」女兒搖搖頭。打仗很野蠻,現在文明進步了,很多人都不想打仗了。還有些人生下來就是王子,長大了就當國王,因為他們的爸爸或者媽媽是國王。「這樣公平嗎?」 女兒搖搖頭。現在大家想要更公平一些,所以就一起來競選,誰治理國家的主意好,就選誰來管理國家。

為了跟以前區別開來,現在大家不把這個人叫國王,而是叫總統或者總理。

誰的主意好就聽誰的,這是女兒從幼兒園開始就經常玩的遊戲,因此很容易理解。 我花了幾天時間,思考怎樣向女兒解釋總統和國王的區別。最後,我決定這樣說:「過去大家都聽國王的,但現在總統要聽大家的。」

政治是我們的日常生活

既然不打仗了,總統他幹什麼呢?在中國長大的孩子,也許更容易理解。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毛主席在幹國家大事,忙得日理萬機。雖然不知道「國家大事」到底是什麼,但是從字面也能猜到,那一定是了不起的事,得了不起的人才能幹。長大以後才明白,這些今天仍在使用的詞語,是用來洗腦的。

政治就是我們的日常生活。女兒三歲的時候,我告訴她說,麥當勞是垃圾食品。女兒問,垃圾應該扔到垃圾桶,為什麼要允許它賣呢?我說,它不是真正的垃圾,只是不太好而已。國家不能什麼都不管,也不能什麼都管,要讓人們自由選擇。為什麼人們要去買垃圾食品呢?一是因為便宜,二是因為方便。

事實上,我在向女兒解釋這些政治概念:市場、法治、自由、權利、多元、秩序等等。

怎樣幫助無家者?

在火車站廣場上,有一些人躺在那裏睡覺。「他們為什麼不回家呢?」女兒問。 「他們沒有家。」我說。

「沒有家?!」女兒頗有些驚訝。她以為每個人都有家。

是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無家可歸。也許,他們的國家在打仗,很多房子都被炮彈擊毀了;也許,他們的爸爸媽媽生病了,不得不把房子賣了治病;也許,他們沒有好好讀書,找不到一個滿意的工作……

有的人面前擺了一個小碗,或者一頂帽子,人們往裏面扔錢。這是好心人給他們的幫助。可是這些幫助連吃飯都不夠,更不要說買房子了。

那怎麼辦呢?有人認為,他們應該自己努力,否則沒有辦法。有人認為,國家應該幫助他們,給他們房子住,給他們錢買東西吃,並幫助他們學習工作的技能。

到底要不要幫助他們?如果要,怎樣幫助他們?這個時候,總統就要把一些人找去開會,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一些好辦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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