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 美麗的工作

Dominique Simoneau:離地未必不香港

當工作帶 Dominique 出走加國,飛去美洲、北歐、北極圈,見識世界芸芸城市後,他最終看上的是香港。


「你就是你所做的工作」,無政府主義作家 Bob Black 這麼說。他認為如果你一直抱怨自己的工作討厭、愚蠢、乏味,卻一直無法抽身,那你的結局很可能就是這樣了。真正的「工作」,絕不只是打工賺錢,它關乎一個人對生命的選擇,它是有熱情,有產出的「玩樂」。我們尋找那些沉醉於工作中的人,那是一種做「對」了工作的人才有的魅力⋯⋯

Dominique Simoneau 五歲就立志當直升機師。他曾載生物學家去捉雁,又試過載考古學家在幾百年無人踏足的石堆降落,飛行讓他「從另一個角度看世界」,發現「地球還是很美的」。攝:Lit Ma/端傳媒
Dominique Simoneau 五歲就立志當直升機師。他曾載生物學家去捉雁,又試過載考古學家在幾百年無人踏足的石堆降落,飛行讓他「從另一個角度看世界」,發現「地球還是很美的」。攝:Lit Ma/端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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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minique Simoneau 過着飛人生活,也是「非人」生活,總身處香港非一般的高度工作,駕駛直升機。早上他駕車到石崗 Heliservices公司上班,車頂有輛越野單車。「我是非常戶外型的人,喜歡行山、踩越野單車、玩滑翔傘,當然最愛飛上天。我五歲已立志當直升機師了。」當地面烏煙瘴氣人車爭路,他笑言:「飛行讓我從另一個角度看世界,會覺得地球還是很美的。」

飛出去看世界

說「地球很美」沒造作,移居香港前,Dominique 已駕着直升機看過很多世界美景。隨便舉些例子,都相當精彩。「我曾在加拿大北部近北極圈飛行,常常接載科學家、地質學家等,去偏遠地方工作。有次要載生物學家去捉雁,起初想像不到怎辦的。原來雁生育後因掉羽毛,會停留地面。我在直升機看下去,見到一大群雁!降落後,生物學家就將研究雁遷徙的標記掛在牠們腳上。又試過載考古學家在石堆降落,那裏已幾百年無人踏足,這些經歷令我見識很多。」

生於加拿大的 Dominique,並非一起步就找到這份 dream job,曾駕駛民航客機十多年。「我心裏始終最愛直升機。客機只往返不同機場,航程較多事前規劃,但直升機呢,即使在荒野,只須一小塊平地,我檢查當下環境、天氣等,就可即時降落。我常打趣說,那真像塊 magic carpet。」

累積經驗更懂比較,但五歲已立下大志,卻自己也解釋不了:「天生的吧?我真的很堅持,18歲報讀機師學校,考不進又再考,平日甚至跑去機場,等機會找機師聊天。」新丁獲機師牌後,因缺乏工作經驗,三年沒人聘請仍沒放棄:「我邊等機會,邊做其他工作賺錢,當酒店侍應、去地盤砍樹等,然後每半年又走遍所有機師公司去應徵。我想我自小不甘留在家鄉,想飛出去看世界。」

「直升機呢,即使在荒野,只須一小塊平地,檢查當下環境、天氣等,就可即時降落。我常打趣說,那真像塊 magic carpet。」

機師的香港考驗

當工作帶 Dominique 出走加國,飛去美洲、北歐、北極圈,見識世界芸芸城市後,他最終看上的是香港。「十年前我已常常來港,探望機師朋友。起初只覺這裏是城市,直至朋友帶我去大浪灣,嘩,才知香港原來可以很夏威夷!還有西貢郊野公園,很多行山徑等,我都很喜歡,便想來港工作。」在港當直升機師五年,Dominique 職務很多:搬運建築物料、鋪設電纜、接載客人往返機場、帶遊客空中觀光、為建築工程作航拍、協助廣告及電影作特別攝影等。他笑言:「《變形金剛4》我都有份參與。」

從前載科學家上山下海,現在不是相對平淡嗎?「這麼多年我沒一天沉悶過啊!而且現時的工作,其實對機師的技術要求頗高,以前我在杳無人煙的山頭飛行,哪需像香港般,要顧及地面建築物、電纜,還有行人和車輛的安全?飛行聲量更不可擾民,所以很具挑戰性的。」緊張經驗之一,是首次運載棺木。「那是一場中式喪禮,我從機上望下去,才知還有攝影機拍着儀式!雖然我不是載着活生生的人,但棺木內有遺體,當然不能撞垮,幸好最後順利放進墓穴,哈哈。」

架着典型機師 Ray-Ban 太陽眼鏡,Dominique 說起任何工作經驗,總眉飛色舞,一派活力充沛。事實上健康體魄的確重要:「每隔半年,除了作危機應急訓練,機師必須做身體檢查,沒問題才能繼續工作。」只要健康無礙,他都會繼續飛,唯一可能是:「或者將來會再搬去別的地方?畢竟這份工能帶我走遍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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