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物

BREAKFAST

飢餓與歷史:她曾是移民美國的蘇聯小難民


[ WORD ]

察明同類之狂妄和愚昧,與思索個人的老死病苦,一樣是偉大的事業,積極的人可以當一種重大的工作,在消極的也不失為一種有趣的消遣。

周作人

[ BOOK ]

食物棱鏡

精通蘇聯料理藝術:包裹在布林餅裡的悲歡離合

出版社:網路興書(台北)
出版時間:2015年7月
作者:Anya Von Bremzen
譯者:江杰翰

文/端生活文化組

味蕾絕對是記憶觸點。

每次有小吃店、茶餐廳關張,我們惋惜、遺憾的是一種記憶被連根拔起。兒時那一碗牛腩河、魚蛋粉不一定最美味,但記憶最深刻。它是日後所有酸甜苦辣鹹的起點。

捱過餓,和沒捱過餓的人,在人格上是不一樣的。和中國人一樣,種種政治原因,也讓蘇聯人有刻骨漫長的飢餓記憶。不要以為飢餓感只是腸胃空磨的絞痛感,它能激發很多幻想,關於那些吃不到的美食。在夢中看到食物,總是不得其門而入,總是飢腸轆轆,殷切地想望着邊界之外從來無緣見到的世界,留戀着那永遠無法企及的味道。

這本書的作者布連姆森在莫斯科長大,那時蘇聯物資匱乏。「連一根平凡無奇的香蕉對我的心靈都依舊有着不可思議的魔力──蘇聯時代,那可是一年只吃得到一回的享受,」布連姆森說。她的外祖父是前蘇聯共產黨資深情報主管,母親卻是反黨特權分子。1974年她與母親以無國籍的難民身分移民至美國,沒有冬季的大衣,也沒有回頭的權利。

玫瑰色的火腿、琥珀色的魚湯、像「商人女兒的肩膀」般豐腴的布林餅⋯⋯布連姆森的回憶裏,充滿了那些她沒有真正嘗過的食物。在費城最初的幾個月裏,她喪失了味覺。意識形態與鄉愁的角力拉扯、集體神話和個人反神話之間的失控衝突,布連姆森稱這症狀為「毒瑪德蓮」。

透過食物的稜鏡,布連姆森重塑蘇聯歷史的每個十年世代──從1910年代的前傳到當今現世的後記。食物從來就不只是個人的問題:麵包暴動可以是顛覆一個政權的導火線,同樣,幾十年後,毀滅性的糧食短缺又會將新政權扔進歷史垃圾堆。

[ POETRY ]

當我天生的五官都能看見

迪倫·托馬斯 Dylan Thomas

巫寧坤 譯

當我天生的五官都能看見,

手指將忘記園藝技能而注意

通過半月形的植物眼,

年輕的星星的外殼和黃道十二宮,

霜凍中的愛情怎樣像水果一樣在冬天貯藏,

低語的耳朵將注視著愛情被鼓聲送走

沿著微風和貝殼走向不諧的海灘,

犀利的舌頭將用零落的音節呼喊

愛情的鍾愛的創傷已痛苦地治癒。

我的鼻孔將看見愛情的呼吸像灌木林一樣燃燒。

我唯一的高貴的心在所有愛情的國土上

都有見證人,他們將在黑暗中摸索著醒來;

等盲目的睡眠降臨於窺視的感官,

心還是有情的,雖然五隻眼睛都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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