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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七夕,聽牛郎織女的許多個版本

福州市鼓樓區民政局剛剛宣布,今天(8月20日)只辦理結婚登記,不辦理離婚登記,因為這一天是「七夕」,是愛情的象徵。


插圖:Kennis Li
插圖:Kennis Li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孤兒叫牛郎,他和一頭老黃牛相依為命。

這不是一頭普通的老牛,而是天上的金牛星落到凡間。牛郎長大後,老牛告訴他仙女下凡洗澡的地方。於是牛郎前往偷看,並偷偷拿走一個仙女的羽衣。那仙女的名字叫織女,沒有了羽衣的織女就不能升天……

牛郎織女的故事被列為中國四大民間傳說之一,也成為浪漫愛情的象徵。它的源起非常早,那時候人們沒有蠟燭和電燈,也沒有什麼娛樂,經常仰望夜空。他們發現天上有兩顆很亮的星星,就是今天我們知道的,位於天琴星座的恆星織女一(Vega)和位於天鷹星座的恆星河鼓二(Altair),它們好像遙遙相望,卻被天河阻隔不能相聚。有人因此想到了結婚後被迫分離的男人和女人,於是就拿它們編故事。

織女貪玩激怒天帝

這故事不但在民間流傳,也被寫進文學作品裏。例如有一首古詩這樣寫:「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機杼。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這首詩寫於兩千年前的漢代,描寫的更像是兩顆星星的戀愛,而不是仙女和凡人的故事。但是,那些不會寫詩的窮人,早已經這樣幻想了。他們生活艱難,無力改變命運,往往希望得到意外的天賜。

上天為什麼會對窮人特別好呢?一方面神有憐憫之心,另一方面窮人也淳樸善良。 和其他傳說一樣,牛郎織女故事也有不同的版本。有些版本中,天帝直接把女兒織女許配給了牛郎,但是織女婚後貪玩不工作,激怒天帝,把她召回,更劃出天河阻隔。牛郎織女自此只能隔河相望,卻感動了愛幫忙的喜鵲們,它們每年七月七日飛來,用身體搭建天橋,讓一對戀人可以見面。這一天更成為節日,稱為七夕。

織女追打牛郎

更多的傳說卻認為,是牛郎主動出擊,偷看仙女洗澡,並拿走了她的羽衣。那時候,女人被告誡說,身體只能給一個男人看,那就是你的丈夫。在樸實的民間傳說中,偷窺和盜竊畢竟是不光彩的行為,因此伴隨着道德掙扎。 有些故事說,織女因為衣服被偷,只好跟牛郎結婚,但是婚後很不高興,趁機會拿回羽衣就跑了。有些故事說,織女一看羽衣被偷,當場怒火中燒,跟牛郎打了起來,搶回羽衣就飛走。牛郎心有不甘,騎牛直追。眼看就要追上了,織女從頭髮中取出玉簪,劃出一道天河。

今天只辦結婚不辦離婚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間就到了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中國共產黨奪取了政權,宣傳階級鬥爭理論。這種理論認為,富有的地主和資本家罪大惡極,窮人則道德高尚。因此,牛郎織女故事有了一個典型的版本:牛郎的偷窺和盜竊都理直氣壯,織女對他也一見鍾情。織女的媽媽王母娘娘,作為舊社會封建家長的代表,必然要出面干預自由戀愛,派人把織女帶回天界。

牛郎穿上老黃牛死後的牛皮做的超能運動鞋,挑上女兒,奮起直追。快要追上織女的時候,可惡的王母娘娘拔下玉簪,划出天河。牛郎堅持守望,直到七夕鵲橋相會。

又過了五十年,愈來愈富有的中國人,大講愛國主義,不喜歡年輕人熱衷於西方節日,呼籲大家用孔子誕辰紀念日替代西方聖誕節,用元宵或七夕替代西方情人節。商店都大賣愛情產品。因此,每年這個時候,牛郎織女都會成為媒體的熱點人物。

而且官方也幫了一把。福州市鼓樓區民政局剛剛宣布,今天(8月20日)只辦理結婚登記,不辦理離婚登記,因為這一天是「七夕」,是愛情的象徵。但是,他們似乎不知道,很多人離婚,真是為了尋找新的或者真正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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