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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讀| 反戰電影《無名氏先生》成為戰場,映照俄烏的三面鏡子

這種張力並非俄烏戰爭獨有。

反戰電影《無名氏先生》成為戰場,映照俄烏的三面鏡子
《無名氏先生》(Mr Nobody Against Putin)劇照。

由丹麥、捷克出品,美國導演大衛·博倫斯泰因(David Borenstein)和俄羅斯教師帕維爾·塔蘭金(Pavel Talankin)聯合拍攝的《無名氏先生》(台譯:《無名小卒對抗普丁》),在今年的奧斯卡榮獲最佳紀錄長片獎。

這是一部回應當下俄烏戰爭的紀錄片。故事發生在俄羅斯烏拉爾山區的重工業小城卡拉巴什(Karabash)。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作為組織學生活動的老師,塔蘭金被教育部門要求拍攝學校裏的「愛國主義」課程並上傳留檔。他意識到自己鏡頭記錄下的,其實是軍國主義宣傳如何滲透進俄羅斯校園的珍貴史料。

起初,所有人都只是在完成上級下達的任務,教授政治教育課程的老師甚至無法念出普京為入侵設定的目標——「去軍事化」、「去納粹化」這兩個在俄語中並不存在的詞。但漸漸地,宣傳壓得人越來越無法呼吸。戰爭進入了這座小城生活的每個角落。塔蘭金的學生被徵召上戰場,而他自己的童年友人則變成鋅皮棺材被運回故鄉。

當學校的其他老師紛紛選擇妥協,甘當政權的同謀,不認同戰爭的塔蘭金選擇反抗:他把自己拍下的這些素材發送給國外的製作團隊,最終由博倫斯泰因剪輯成片。為了保障安全,塔蘭金最終於2024年攜帶存有影片素材的硬碟、記憶卡離開俄羅斯,流亡海外。

《無名氏先生》(Mr Nobody Against Putin)劇照。

雖然影片的故事發生在俄羅斯,但其中卻包含更爲普世的信息。威權國家的觀衆自然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國家教育系統的影子。作爲佛羅里達人,導演博倫斯泰因則常把右翼州長德桑蒂斯(DeSantis)對佛州公共教育系統的改革與俄羅斯進行比較。而當被問起中俄宣傳體系的不同時,這位曾在中國居住近十年的導演稱,俄羅斯人並不當真相信宣傳,而中國的宣傳卻能「融入人的情感結構,人們會真正地將其銘記於心」。

在奧斯卡的獲獎致辭中,兩位導演也延續了這種普世化傾向。博倫斯泰因强調不要默許特朗普政府在街頭射殺示威民衆、寡頭接管媒體,因爲這部電影告訴我們,國家的喪失源自於「無數微小的同謀行爲」。而塔蘭金也把視綫跳出俄烏戰場,呼籲立即停止「一切戰爭」。

不過儘管劇組試圖拔高影片立意,但在俄羅斯,影片還是引起了大量爭議與討論。爭議究竟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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