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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安徒】告別新舊冷戰:香港人國際視野的重新審視

香港人在這所謂「國際城市」內所培養的並不是融貫四海的認知與胸懷,而是一種「不均衡的世界主義」。

【安徒】告別新舊冷戰:香港人國際視野的重新審視
2019年11月28日,中環愛丁堡廣場舉行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感恩節集會,感謝美國國會通過及美國總統特朗普簽署《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主辦單位宣稱有10萬人參加。攝:林振東/端傳媒

2019香港爆發的社會運動,以「國安法」時代的降臨而終結。這幾年來,不但香港內部產生巨變,國際形勢亦風雲變幻。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戰爭僵持了幾年,歐洲面臨了二戰之後最大的戰爭威脅;以色列與哈瑪斯的衝突,也带來了巨大的人道災難。

不過,對國際秩序影響最深的,莫如第二次上台的美國總統川普。他不但向盟友大打關稅戰,退出大量國際組織,更把委內瑞拉總統馬杜馬劫持到美國,還稱言要不顧一切取得屬於丹麥的格棱蘭。二戰後美國領導建立的國際秩序,在川普手下瀕臨瓦解,「北約」底下美歐之間的團結,遇上了最嚴峻的考驗。將來還存不存在今日還統稱的「西方」,尚是未知之數。這些變化來得非常突然。一向善於預測世界大局的國際關係專家也不太敢對世界未來前景斷然下結論,他們被記者問及時也往往以「走著瞧吧!」回應。

雖然香港一直號稱是國際城市,但香港人所擁有的國際知識,其實很多時也不外乎對西方的知識,以及以西方之眼所看見的世界。這幾年間香港人移民外地的數目增加,雖然多了接觸外國新聞的機會,然而對西方大城市不再是白人為主、而是包含多元的族群和文化,則仍然覺得陌生。雖然為香港發聲和尋求國際支援所需,香港人也要介入定居地的政治與外交政策,更不能無視國際政治的形勢。然而,處於急劇變化中的國際政治,和香港人對世界的認知深度和視野之間,顯然存有巨大的落差。

這種現象說明了,香港人在這所謂「國際城市」內所培養的並不是融貫四海的認知與胸懷,而是一種「不均衡的世界主義」(uneven cosmopolitanism)。這種不均衡的感受和認知,可以追溯自香港的殖民和冷戰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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