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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路走回來:作為氣候難民的藤枝布農族人,與他們的韌性身體

「陪伴這些孩子回到山裡,我生命裡一定要去做的事,應該就是這個了。」

把路走回來:作為氣候難民的藤枝布農族人,與他們的韌性身體
於藤枝林道18K柔合橋崩塌地頂部,望向下方損毀的柔合橋與邦復北溪溪谷。攝影:羅苡珊
編按:每逢七、八月臺灣颱風季,總能看到山區道路坍塌、居民受困山中的新聞。隨著氣候變遷加劇,破紀錄豪雨愈發頻繁,山似乎正在變得更加危險。

在臺灣南部,有一群布農族人,因2009年的莫拉克風災而流離四散。十餘年來,哪怕回家的路每年反覆被颱風摧毀,原居地早已被判定為不宜居住,他們仍希望回到名為「藤枝」的部落舊址,找回與祖先、社群和自然的連結。

端傳媒推出「危殆的山,離散的人」長篇報道,從原住民族身處災害最前線的經驗出發,探問極端氣候時代的生命處境。先前發布的上篇梳理了藤枝布農族人被迫遷徙的歷史,今日刊出的下篇,則紀錄了新一代族人如何在氣候災害的廢墟上,身體力行地重新想像、實踐「回家」。搭配下篇發布的,還有本文作者、紀錄片導演羅苡珊為端傳媒製作的影像報道

本報道受「環境報道聯盟」(Environmental Reporting Collective)資助。

2025年10月,728豪雨的三個月後,我跟隨藤枝部落會議主席 Dahu Ismahasan(漢名柯樹山)、族人 Bukun Ismahasan(漢名陳良輝)重訪藤枝林道,走上通往 18K 柔合橋崩塌地頂部稜線的高繞山路。站在稜線上,頭頂上方是萬里無雲的晴空,而腳下那座橋面斷裂、僅剩零星橋墩聳立在崩塌地上的柔合橋清晰可見。

「要走也是可以走,但走路來回馬里山就要半天以上的時間。」Dahu 這麼對我說。由於柔合橋中斷, Dahu 已有三個月無法前往崩塌地另一端的「小馬里山」原住民保留地,查看自身的農田與工寮。

「我們馬里山的農人都希望能先請區公所幫忙,趕快搶通一條便道,只要小轎車可以通就好了。」一旁的 Bukun 解釋,藤枝林道屬於林業及自然保育署屏東分署管轄,道路等級與修路經費,遠遠不及高雄市桃源區另一條同樣災情不斷、由公路局主責的南橫公路。「我們怕林務局修路修太久,這樣農作物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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