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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張彧暋:中華國族故事的魔咒

中華文化或者有幾千年歷史,但認爲自己是中國民族,有資格有份參與政治(或被代表參與政治)的想法,只是100年内的事情。

張彧暋:中華國族故事的魔咒
一名男人在中國地圖前觀看。

我們上次介紹了東京大學學者平野聰《「反日」中國的近代史》如何細述中華天朝如何不想擺脫朝貢體系、上下禮智的道德化政治的模式,直到在日清戰爭(甲午戰爭)輸給日本這個近代國民國家,才勉強接受西方萬國平等的國際法與國際關係。而不情不願被迫進入西方近代的世界觀,之後便要重新發明各種故事(歷史敘事)與「中國人」的身份認同。中華文化或者有幾千年歷史,但認爲自己是中國民族,有資格有份參與政治(或被代表參與政治)的想法,只是100年内的事情。

從清到近代中國的國家構造的故事轉變,是借用了近代日本以國族與民族的框架去理解事物。梁啓超寫的「中國史敘論」就是用了日本東洋史的一套普通中國人的故事取代皇朝史、魯迅排擊禮治以文學創造「中國普通人」的故事、胡適發明當代白話文等等現代世界的認識框架,平野都認爲是以「日本這個他者的近代國族的夢」來當成自己的夢想。

而當年武功得來的東西,變成了「核心主權領土」,問題是如何把這些人變成中華民族一分子?書中介紹了一個小故事,說當年留日的官員,還拜請東洋史泰斗内籐湖南介紹京都西本願寺的主持,原來想與達賴喇嘛建立關係!因爲輸入了近代西方與日本的民族論述,最大的問題是如何從排滿因應政治需要變成五族共和,然後漢族還能領導其他少數民族——這時候滿、蒙、回都變成從屬漢族,以至秦懀在官方立場也不能是民族漢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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