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 端問答 第十期

端問答:大家對2022年有什麼期待?

「希望自己喜歡的、關心的、還留在香港的人都能夠平安。希望2022年結束時還可以有希望。」


2022年1月29日北京,工人們於樹上為即將到來的農曆新年安裝裝飾品。 攝:Andrea Verdelli/Getty Images
2022年1月29日北京,工人們於樹上為即將到來的農曆新年安裝裝飾品。 攝:Andrea Verdelli/Getty Images

本期的「端問答」欄目,我們匯總了讀者對2022年的期待、疫情對工作的影響,和大陸讀者如何看待台海「必有一戰」等問題的回覆。

這一期我們也挑選了新的提問:

身在內地,你是如何在現實生活中找到與自己三觀一致的朋友的?

請問下端的各位,你們能接受政治觀點不同(特指還「裝睡」的人/藍絲)的男/女朋友嗎?一起生活能做到不談政治,或不為它爭吵嗎?想知道身處大陸/香港/國外的大家對這種事的看法的不同,謝謝

請問各位讀者,你們最在意的社會/政治議題是什麼?

想詢問端的讀者,疫情到現在已有近兩年,對你的工作的影響為何?

我時常看到內地朋友把針對統獨議題或是新疆民族政策問題的一些言論歸到「辱華」標籤下,想問下各位會認為這是對中華民族的侮辱麼?如果是,又是為什麼呢?

也非常希望大家繼續提出自己感興趣和想了解的問題,並在回覆表單挑選問題作出回應。

目前提出的問題和收到的回覆數量較此欄目剛啟動時有所減少,希望大家能更多分享自己的經驗和想法,更踴躍地提出自己的好奇,讓這個問答欄目更好地持續下去。以下內容為本期的問答彙總。

注:因為希望能保留讀者回覆的原貌,我們嘗試對內容不做統一的簡繁轉換,故無論選擇簡體版還是繁體版瀏覽本期文章,都會顯示讀者投稿及留言時的文字版本。

2022年2月1日香港,農曆新年假期第一天清晨,信徒在一座寺廟裡獻香祈。
2022年2月1日香港,農曆新年假期第一天清晨,信徒在一座寺廟裡獻香祈。攝:Anthony Kwan/Getty Images

大家對2022年有什麼期待?

schweini801: 希望自己喜歡的、關心的、還留在香港的人都能夠平安。希望可以跨過深圳河看一次現場演唱會。希望2022年結束時還可以有希望。

TcLuvZ33: 沒有期待。大概能挺過核冬般的2022就該慶幸。

權貴階級愈是吹噓「正常」、「正增長」,就愈覺得夜行吹口哨,自打雞血。

過去的一年,選舉制度被完善了、傳媒被完善了、教育被完善了、生活被完善了…

不說其他,就說股市,就只有一直向下。

還可以期待什麼?還需要期待什麼?

张二狗: 希望我继续保持清醒,保持初心,拒绝犬儒。认识更多有趣的人,看完那些有趣但“无用”的书,继续坚持我单车骑行的爱好,探索更多冷门而又好玩的地方,保持对世界的好奇。

已经20多岁的我,在生活中仍像个小孩子一样。个人觉得,一方面我在别人看来属于不太会为人处事的那种,直肠子,另一方面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好奇心强。这两者都比较符合所谓“小孩子”的特征吧。我觉得自己终其一生都无法理解这个世界,我们都只是茫茫宇宙的一粒尘埃罢了。我也常常质疑,那些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事物就一定是真理吗?其实真理也是相对的,水井里的青蛙会觉得井口附近的世界是真理,而生活在猪圈里的猪也觉得猪圈附近的世界是真理。我们又何必如此狂妄自大的觉得自己认知的东西就是世界的真相呢?期待我往后余生都能够保持这样“小孩子”的心态吧。

我期待2022年的世界可以恢复正常,至少能够做到不用隔离就可以往返任何国家,尽管它不大现实,但我仍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我也不希望我和我的后代生活在一个只讲弱肉强食与丛林法则而没有信仰与爱的世界。我更期待自己的国家在2022年社会更加文明一些,至少,我不想再看到那些通过公权力把不同政见者关进黑监狱乃至精神病院的事情发生。我期待高校里的那些学生能多一分包容,不要因为教师的言论与你不同就去检举揭发。我也希望,大家都多一份底线,多一份社会责任。农村人多一份底线,不去过量使用农药,保证自己种植的农作物质量可靠,城里人多一份底线,去尊重那些农村人或者农民工,关心他们的生活处境,关注他们的福利保障。城管们多一份底线,不去欺压那些小摊小贩,摊贩们多一份底线,不去售卖那些劣质产品。我们都做那么一点,也许这个社会就能够进步许多。

期待这个国家能够走向文明,也许这条道路十分艰难,甚至在我有生之年都难以见证,但不去推动只会更加艰难。为了自己和下一代能够活得更有尊严,能做一点算一点,我愿意从自身做起,去尊重和包容身边那些少数群体,主动去关心那些公共事务,去帮助那些困难的人,甚至,从主动去扶一位摔倒的老人开始。

2022年1月16日,台北市。
2022年1月16日,台北市。攝:陳焯煇/端傳媒

想問香港和台灣的朋友,如果兩地通關或兩岸旅行互通之後,還會想去大陸旅遊嗎?

大E: 其實一直以來都不會把中國列為旅遊的目的地,自小返鄉下父母都會耳提申命要緊跟父母,小心拐子佬很多;再大一點就在叮嚀看好財物,深圳扒手很多還喜歡騎摩托搶劫;成年後儘管對中國詩詞小說中的大好河山心馳神往,但看到那些粗糙地搭建起來收門票的「古蹟」,給建築纏上燈泡的「古城」,已經興趣缺缺了。現在經過新冠,看過健康碼為首的電子信息收集手段,心中更是打了個突:也罷,還是讓一切繼續留在在想像中鍍上一層美好吧。

青小姐: 不會,本身反修例後都不會再去了,亦沒有去的必要。

Rickdom: 在中國放棄統一臺灣的主張,並且成為民主政體之前是不可能去的。只要想到李明哲都還被關在中國,就不可能安心的踏入中國,天知道會不會無端被捕入獄呢。

Ching: 不會。因為我們出生就是台灣人,對中共而言都是反動派。

2022年1月4日台灣桃園市,工作人員在市場消毒後,清潔自己的身體。
2022年1月4日台灣桃園市,工作人員在市場消毒後,清潔自己的身體。攝:陳焯煇/端傳媒

想詢問端的讀者,疫情到現在已有近兩年,對你的工作的影響為何?

gort: 我是台灣國籍航空的飛行員。

身為勞工,面對難以議價抗衡的資方持續地派遣,擠身在社會經濟的運務需求,以及共同體的防疫利益下,在這兩年間,我個人已經接受了兩百多天的空間監禁,如果再計上限制出入公共場所的健康管理,真正自由之日所剩無幾。

曾經認為它僅是為了威權服務,在中國常被引用的施密特式緊急例外狀態,竟也在我熱愛信仰的自由主義式民主制下,諷刺地以監禁規訓,讓我用身體去體驗了。

最近由飛行員工會發起,針對疾管局檢疫政策的提審異議,不意外地接連被法院駁回。我們不得不承認,個人的隔離檢疫有助於減少人命損失,而法院作為憲法自由權的捍衛者,卻也只能在防疫專業領域上棄守任何實質干預。

在這些隔離的日子裏,是薛西弗斯般的徒勞,我時常想起死亡的虛無及冷冽,也對短暫生命的實質追求有了新的感受。我熱愛這片土地,也冀望自己能持守德性為它奉獻,衷心期盼這個社會能看見我們的犧牲,繼而有足夠的理智和勇氣,面對接下來的解封挑戰。

TcLuvZ33: 對習慣了在特定地方才能工作的老一派如我,實在很不習慣。

當辦公室變成非必需品,所有「見面」都在線上進行…之後又要打疫苗才能進辦公室,結果就冷冷清的…

不過也找到雪地裡的小花苗的。因為公司沒有死命令只能在家或是辦公室工作,自己偶然也會到共享工作空間工作。地區是熟悉的,但就讓我看到跟平時很不一樣的風景—那管只是午飯那短短一小時。

2022年1月7日,台灣海軍的護衛艦在台灣基隆海岸的一次軍事演習中。
2022年1月7日,台灣海軍的護衛艦在台灣基隆海岸的一次軍事演習中。攝:I-Hwa Cheng/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鏡像問題)中國民間自媒體近期一直在流傳軍事備戰和所謂「收復」台灣相關的文章。想問下大陸讀者不知如何看待這些傳言。捫心自問一句,面對所謂「收復」台灣或者和台灣開戰,自己的真實感受會是什麼?

Anna: 我是大陆人,痛恨战争,也绝对反对爆发台海战争。但我不会在墙内跟人交流这个问题,感觉大陆很多人都对爆发战争感到兴奋和期待,看到他们跃跃欲试的姿态会有被刺痛的感觉。至于自媒体上的声音,权当作是一种“迎合上意”就好,毕竟大陆不允许反对的声音存在,留下的也只能是这些对战争寄予期待的声音了。

Sim: 作为一个持自由主义信仰的大陆人,我内心深处是矛盾的。从我自己的国家的角度甚至站在我理想的角度去看,我是希望有这一仗的,前提是美国和日本(其中最重要的是美国)真的愿意出兵干预,最终中国战败,这样无疑就为中国的民主化进程撕开了一道非常大的裂口。但从台湾的角度去看,如果中共赢了,那香港就是榜样。

shki: 觉得荒唐。我自己绝对不希望看到战争爆发,也想象不出真的有统一(吞并?)的一天。但简中互联网上,民族主义话语是绝对主流。荒唐的事太多,仇恨言论看多了似乎也已经麻木。至于未来会怎样,利维坦的行动不是个体可以预测的,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某一天,形势急转直下?没有什么可以选择,每一个人只是浪潮下的一粒沙。

0forrest: 坦白講,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我,潛意識裡覺得「戰爭」和如今這個年代是格格不入的東西,所以每次一看到以色列、阿富汗,都會吃驚地感慨:離我們這麼遠的戰爭,也可以離我們這麼近。

2021年10月,去影院看了兩遍 «沙丘»,每次一到戰爭的場面都會感到驚恐,進而拼命掉眼淚。印象最深刻的是戰爭帶來的輕而易舉的毀滅,與之反襯的是作為「人」的徒勞應對;還有那位一邊匆忙穿衣服一邊拿著武器跑出來的士兵,在守衛自己的領域,同時也在走向死亡。後來想了想,為什麼會驚恐,大概指向的折射是近日聲響較大的「武統台灣」— 這會是戰爭的想像所離我最近的一次。

我生活在大陸的沿海地區,有天身邊的人神秘兮兮地跟我說:剛剛聽到的很大聲的飛機聲,其實是戰機聲。從那以後,如果遇到天上傳來的較大的轟鳴聲(有一天在家裡,這個壓抑的聲音重複了很多次。)我都會莫名感到煩躁和不安。不管是生活在大陸還是台灣,我們這些平凡人都不過是飛機下的那些手足無措的人,任由著無法忽視的聲音降臨我們的頭上,沒有辦法關掉這個音量,只能忍受地聽著,更不用說當它決定攻擊的時候,我們可以做些什麼。

台灣收不收復,開不開戰,跟我的日常生活有什麼很直接的/半毛錢關係嗎?沒有。但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生活在一片較小的土地上,面臨著對岸一個大國總是說要開戰開戰,我會作何感想。如果為了虛無的統一和「一點也不能少」的偏執榮譽感,我更希望對岸的人們不要活在恐懼之下。

汪先生: 中国自媒体此类文章盛行已不是一两个月,而是一两年甚至更久。这些文章能够满足近年中国人猖獗的民族主义思维,很受一些中国人追捧。不能代表官方也没有什么价值。

现实中很多中国人确实有“感觉要打仗了”“要打台湾了”的想法。但这些人大部分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大多只关注到“要收复台湾”,却没有想到这是“战争”,是会令军民死亡、物价波动的战争,没有想到会对他们自己以及台湾人有什么切实的影响。仿佛只需要1个晚上,中国军队就会兵不血刃占领台湾。这种对战争的无知,甚至一些人的期待、狂热,都是中国近些年宣传的结果。官方不会宣传战争的残酷以及反战思想,而是一味宣传“台湾是中国的”、“反对台独”,造成这种情况。

我和我身边一些朋友自己的感受是:不希望发生任何战争,也不希望台湾被中国占领。我们很珍惜台湾的民主自由,希望台湾无论是政府还是人民都能够继续不卑不亢地坚守下去。很多身在中国大陆的人很爱台湾不希望台湾被中共染指,也有很多到台湾结婚生活工作的中国人认为“应该收复台湾”。人总是复杂多样的。

芝加哥的风: 战争从未停止,只是用不同的形式一直在进行中。

共产党选择学习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手法。威吓,培养亲党势力(国民党+台商+部分陆配+台湾失意艺人)塑造的动乱达成不战而屈人之兵。今日乌克兰,明天统台湾。

台湾人真的很可怜,在混蛋(民进党,喊独立口号,却无独立魄力与准备)与笨蛋(国民党,已经被骗了很多次,还继续开心受骗,过去投共的人下场,就是未来国民党人的下场)之间徘徊选择。人民如果不能意识到,民主是保护自己权益的武器,愿意自废武功,继续让台湾社会富贵与精英阶层继续“一切向钱看,卖台没成本,舔共不落后,有事我能跑”,那台湾的人民是不配有民主的。

毕竟,Freedom is not free。

松下 直人: 其实台湾对我们很多人都是似近实远的,不论是金门、马祖还是不为人知的鸟坵,再到澎湖和台湾本岛,我们对台湾的想象,都是模糊的,停留在脑海中的,也只是那些刻板的印象,日月潭、101大厦等等。另外由于两岸的互相封锁,交往不便,以及中国政府对新闻的管控,我们通过媒体得到的信息,也是一些刻板印象的延伸,什么阿扁搞台独、阿扁贪腐、连伯伯宋伯伯访问北京、马英九好棒棒、太阳花是学生暴动、马习会很正面、蔡英文搞台独、蔡英文没有交答卷,诸如种种。

从来没有官方媒体去告诉人们,台湾社会何以至此?他们的认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民进党可以得到这么多票?既然国民党好,为何政党会出现轮替?但没人去深究这些问题的答案,这些问题似乎也不需要答案,我们只要知道结果就好了。

曾经的两岸问题讨论,其实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知道,两岸是很不同的。一直以来,很多尖锐的问题只是停留在“小圈子”内进行讨论,武力统一就是曾经在这个小圈子内讨论的问题之一。但是随着中国国内宣传机器的轰鸣,国内的民族主义高涨,曾经不是问题的,也开始成为问题。例如,中华民国国旗🇹🇼问题,他是不是中国国旗,它当然是一个无可争辩的广义上的中国国旗,但是在宣传机器的潜移默化下,中华民国国旗被简化为代表台湾的国旗,然后被被过度解读为“台独旗”,于是不是问题的地方,现在成了问题。当然更多的问题,还是在于那些潜移默化后的矫枉过正,体育赛事中“Chinese Taipei”一贯模糊的“中华台北”消失了,变成了尖锐的“中国台北”。

武力统一在宣传机器的轰鸣下,成为了一个越来越响亮的口号,台湾人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完成“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岛上都是台独,所以要“留岛不留人”。这种想法在宣扬大国崛起的今天,越来越多。在政治空间日渐压抑的今日,宣传机器需要寻找情绪的宣泄口,台湾今天也只是刚巧选中罢了。

宣传机器的宣传是一方面,可实际上作为一个决策者,这种口号也只能当作耳旁风,毕竟动武需要看的还是台湾方面有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动作”。蔡英文的行为与当年的陈水扁很不一样,现在的民进党很清楚什么可以碰,什么碰不得。台湾现在的最大公约数就是维持现状,那么民进党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既然台湾政府没有实质性做出挑衅中国共产党,没有做出实质性“伤害中国人民感情”的事情,那么动武的理由也自然不存在。

自媒体的目标是获得流量,将其转换为可以变现的广告和置入营销,它的宣传一定是夸大其词的,对于细节方面,也会是漏洞百出,更多的还是看着爽而已。可现在的中国人并不喜欢思考,换句话说,共产党不想要人民思考太多,那些太复杂的问题,还是交给政府吧。除了空响的口号,我们更需要的还是把问题搞清楚:台湾人为何想独立?一国两制在现在是否对于台湾有益?在香港国安法后,中国如何去向台湾人保证一国两制的独立性?台湾的“普通法”应该如何去写?

两岸问题,终究还是信任问题,在台湾认同日益高企的当下,让台湾人拥抱大中国,是现实的么?台湾人对于中国已经有太多的不信任,而武统只会产生更多的问题。只有两岸放弃成见,平等对话,达成大笔数共识才是走向统一的第一步,但我想这可能我终其一生都看不见吧。

Northstar65536: 作为大陆网友,我会担忧台海爆发战争么?

那肯定是担忧的。我有一个基本判断,就是武统必然会带来人道主义危机。同时,它对我们国家的外交环境、经济环境也将是毁灭性的打击,更有可能彻底扭转改革开放的总路线。而考虑到简中互联网上盛行的沙文主义狂热,加之当局一定会采取的舆情统制工作,我们的国家可能会彻底滑入军国主义、帝国主义的深渊。

当然,有一部分论者已然将我国划为狂躁的好战势力。但在改革开放的总路线并没有彻底转向的当下,这种「沙文主义的“好战”」与「军国主义的狂热」仍然有些微差别。这么说来,我的这种担忧态度其实也有更私心的考量:无论如何,我出生在大陆,成长在大陆,我可不想真的成为雪崩里面的那朵雪花啊。

此外,尽管作为大陆网友对台湾有一定成见,但我们还是得承认一个事实,即台湾无论如何也是一个运行相对良好的民主政权,而这个政权被摧毁对大多数公民所带来的冲击将远远比「大陆摧毁香港并不成熟的民主制度」要来的大。在此之上,我倒不太想鼓吹冷战思维或是普世价值,而是说,这种行为很可能会有有类似于布拉格之春的效果,即彻底否定现行体制有走民主化、走杜布切克当年所说的“有人性面孔的社会主义”道路的可能性。很多朋友可能会感到诧异或是觉得我天真,但我还是相信胡温时代的“三自信五不搞”背后确实有着政改的动机和想法的。村镇人大直选和人大开放独立候选人虽然搞的很难看,但要说完全是表面文章,倒也不尽然吧——听学弟说当年他们还选出来希拉里和黄焖鸡当我们区的人大代表呢。扯远了,我国政治体制改革与改革开放的关系一直比较微妙,但作为享尽改开红利一代人,对进一步改革开放的追求也算是我的一种信仰吧。当然,这对那个想名留青史的人也是一样的:真要把武统搞得太难看了,改革开放肯定是搞不下去了的,而他“比肩毛邓”的想法现在就缺一个决定性的路线转折了。可悲的是,我们的国家真的是会允许以一个人名留青史的可笑想法开动这台世界上最有效率的国家机器(之一)的。

而从一个更广的角度,其实这个问题的假设本身就很令人诧异:战争就是地狱,难道不是在台海爆发战争我就不会担忧了么?现代战争更因其内容上的空前血腥、因其对现代性的扭曲而值得我们每个人担忧呀。诚然,对未谙战事之人来说,战争无疑殊为浪漫。但对战争及其带来的人道主义灾难的共同担忧,应当是现代公民的共同认同才是。 最后,附上两段有意思的话:

「我學過一點點歷史,人類社會的思想潮流可以分成二種。一說世上有比生命更有價值的東西;一說沒有。在戰爭開始之前,前者是對的,在戰爭停火之後,後者是正確的,幾百年後,幾千年後,都一會持續下去……」

「……一般認為,自古以來許多國家都因外敵入侵而滅亡;但值得注意的是,有更多的國家卻是因對侵略的反擊、財富分配不均、權力機構腐敗、國民對控制言論思想的不滿等種種內部因素而導致滅亡。坐視社會上不公正的現象嚴重惡化,一味窮兵黷武,對內鎮壓百姓,對外發動侵略,濫用武力的結果,是將國家送上滅絕之路。歷史上前車之鑑俯拾皆是。近代國家成立以來,不法的侵略行為,並非造成被侵略一方兵敗覆沒,反而發動侵略的一方最終必自食滅亡惡果。站在道義立場上,即使有十分勝算,也不應任意侵略他國……」(《银河英雄传说》里杨文里的台词,引自维基语录。)

台海 端問答 被疫情改變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