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國際 2020美國大選 數說2020美國大選

「數說美國大選」一:2020年,哪些關鍵州左右白宮未來?

風向已定,還是前車之鑑不可大意?


 端傳媒設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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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選舉的四年後,11月第一個星期一之後的星期二,2020年11月3日,美國第59屆總統選舉。「這是我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選舉。」——這句動員美國選民的話, 在疫情肆虐並帶來嚴重經濟衰退的今天,絕非一句陳詞濫調。那麼,今次選情到底怎樣了?在民調以外,又有哪些關鍵的視角、數據,可以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今年的美國選舉?而這些與選舉緊密相關的數據,是否又能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今天的美國?

距離選舉日還有最後四週,端傳媒會在每週四推出「數說2020美國大選」專欄,挖掘選情相關數據,為您帶來最新的選情分析。本文是第一篇,我們將帶您一覽決定2020美國大選的關鍵州。這些關鍵州中,有歷屆選舉的搖擺州,有傳統的民主黨州卻曾在2016年倒戈支持特朗普,同時也有長期支持共和黨的南方保守州,在今年演變為兩黨拉鋸。這些關鍵州的每一張選票,都會對選舉結果產生重要的影響。

關鍵州

四年一次大選,各州選民直接選票給心儀的總統候選人,但是計票是按選舉人票制度進行,按照「勝者全得制」,各州會將所有的選舉人票都投給該州選民投票中勝出的一方。換句話說,決定勝負的不是實際票數(popular vote),而是選舉人團票(electoral college vote)——2016年希拉里·克林頓(台譯希拉蕊·柯林頓)比特朗普獲得更多票數,卻敗北選舉。

想要贏得大選,便是要贏得超過270張分佈在各州的選舉人團票。以選舉人團票標註出的美國地圖,因而成為歷屆大選的「沙場」。大部分的州政治傾向穩定,這些州的選舉人團票就是共和黨或民主黨的基數,但一些州因為政治社會發展,原本穩定的政治傾向開始動搖甚至轉向,由於往往兩黨的基數州選舉人團票不滿270張,於是這些有動搖可能的州將會決定總統大選結果,這些關鍵州就成為兵家必爭之地,也是各路民調和分析緊緊鎖住的地方。

2020年的「關鍵州」因為激烈的選情而不斷變化,端傳媒彙整挑出10個將可能影響選舉結果的關鍵州,並分成三類,這十個關鍵州的選舉人團票總數高達179張:

第一類是五大湖鐵鏽區周邊長期支持民主黨的州,但2016年白人工人階級倒戈,讓特朗普橫掃奠定勝選基礎,包括密西根州(16)、威斯康辛州(10)、賓夕法尼亞州(20)等。

第二類是近幾次總統大選的搖擺州,包括俄亥俄州(18)、佛羅里達州(29)、亞利桑那州(11)、北卡羅來納州(15)、內華達州(6)。

第三類則是原本的共和黨鐵票州,但因為人口變遷在這一次選舉逐漸轉藍,包括喬治亞州(16)、德克薩斯州(38)。

圖:端傳媒設計部

特朗普或拜登當選總統基數州與關鍵州的組合方式可以這樣推算,以拜登目前已經有228張選舉人團基數票來看,還差42張關鍵州的選舉人團票就能當選美國總統,看似簡單,但在第二類搖擺州沒把握、共和黨鐵票州突破機率低的情況下,必須拿下五大湖鐵鏽區三州。

而特朗普目前的選舉人團基數票是131張,還需要139張關鍵州選票,也就是說,這十個州除了第三類共和黨鐵票州絕不能失、第二類傳統搖擺州選舉人團票10票以上的都要勝選,還需要拿下第一類的賓州才能過半。

換句話說,雖然目前特朗普與拜登距離270張票的遠近不同,但要拿下白宮寶座的路都很窄。

我們從這三類關鍵州中,挑出五個最具有代表性的州,來呈現這次選舉之所以激烈的特質與關鍵州的重要發展,包括了賓州、俄亥俄州、佛羅里達州、北卡羅來納州、喬治亞州。其它的關鍵州,亞利桑那州因為選舉人團票數較少先予以略過,密西根州、威斯康辛州、內華達州、德州等四州從目前民調來看,特朗普或拜登有極大的機率能拿下,但我們仍列入需觀察注意名單。

佛羅里達州:最搖擺的決勝州

佛羅里達有超過2100萬人口,緊跟在加利佛尼亞和德克薩斯州之後,擁有29張選舉人票。在過去25年裏,佛羅里達州(Florida)都是美國最為搖擺的搖擺州——在6次大選中,佛州選了三位民主黨總統、三位共和黨總統。並且還曾經因為佛州選情過於激烈,造成總統大選難產,2000年總統選戰,共和黨小布殊(台譯小布希)與民主黨高爾的選舉人團票都沒過半,就等佛州的開票結果,但佛州因為計票爭議無法確認勝負,最後,高爾要求在四個縣手動重新點票的訴求被聯邦最高法院駁回,才使得小布殊順利勝出。

2016年,克林頓的民調幾乎一路領先,卻在最後敗給特朗普,主要原因是雖然特朗普對拉美裔採取負面的移民政策,但佛州的拉美裔選民具有投票分裂的特質,大量的古巴裔選民是共和黨的鐵票。目前看,儘管拜登民調領先,拉美裔的選票仍有不確定性。2020年,如果拜登贏下佛羅里達州,據FiveThirtyEight的模型,他將有超過95%的機會贏得選舉。對於特朗普,目前的基數才131張,要想搭建起270張票,佛羅里達州也是必須拿下的州。

圖:端傳媒設計部

北卡羅來納州:分裂美國的縮影

地處美國東南部的北卡羅來納州(North Carolina),一直是種族、民權、暴力議題的風暴中心,該州投票率的種族差異長期存在。今天的北卡被視作美國「城鄉分裂」的縮影:農村地區的白人選民更紅了,城市和郊區的中產、黑人和學生群體更藍了。北卡也是「傑利蠑螈」(Gerrymandering)這一通過操縱選區劃分來影響選舉結果的政治操作的典型場域。

2008年,奧巴馬(台譯歐巴馬)曾經在北卡取勝,但2012年、2016年共和黨候選人羅姆尼、特朗普又拿回北卡。2020年,北卡大城夏洛特周邊的六個城郊郡,共佔了北卡11.8%的選票,城郊郡長期、緩慢往民主黨移動,抵銷鄉村地區的失票,這六個郡的投票結果,將會決定北卡誰屬。

圖:端傳媒設計部

賓夕法尼亞州:曾敗給特朗普的民主黨票倉

直到2016年,賓夕法尼亞州(Pennsylvania)已經連續6次將選票給到民主黨手中——但是特朗普拿下了賓州,他成功動員了藍領白人選民加入共和黨的陣營。賓州的工人階層認為,民主黨應為製造業和礦業的衰退負責。而在克林頓以為穩妥的女性選票中,也有更多的白人女性投給了特朗普。四年前特朗普的勝出不是偶然,特朗普就任後推行的貿易保護主義政策及吸引製造業回美,也是針對鐵鏽區的就業及經濟問題。

從2018年9月到2019年4月,賓州失業率降到4.1%的歷史新低,給特朗普的選情打了強心針,但隨後賓州的失業率卻開始爬升,甚至比起其它關鍵州都快,到了2020年1月就升到4.7%,新冠疫情後,失業率在4月更大幅飆升到了約16.1%,8月僅緩至10.3%的高位。況且,賓州還是拜登的老家,他能說服老鄉們改主意嗎?賓州2020年總統選舉的結果,將是賓州乃至於鐵鏽帶各州對於特朗普經濟承諾的信任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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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亥俄州:得俄亥俄者得天下

贏得了俄亥俄州的候選人,通常能贏得大選——最近9次選舉,贏家都拿下了俄亥俄;過去120年的30次選舉,28次都是贏得了俄亥俄州的候選人笑到最後,所以俄亥俄州一直是民調及開票時必須注意的指標州。作為鏽帶州的一部分,特朗普在2016年輕鬆拿下俄亥俄州。不過,拜登正在俄亥俄州匯聚力量,儘管特朗普聲稱他與鏽帶州的選民依然「聯繫緊密」。

看民調,俄亥俄州確實膠著,與四年前比較,2020年兩黨候選人的支持度也是互有領先,但幅度平穩許多,顯示不表態的人更少。此外,福斯9月底的民調指出,拜登的白人選民支持率仍落後特朗普7%,雖然比起2016年克林頓落後15%已經進步,但由於俄亥俄州的族群結構白人佔79%,拜登在俄亥俄州仍有基礎不足的問題。值得注意,以州為單位,疫情對俄亥俄州的影響,要小於譬如佛州或北卡等其他關鍵州。有分析稱,受疫情影響較小的地區會更傾向共和黨。而且,數據顯示,俄亥俄州主要都會區的小企業開業速度,也要快過佛州或北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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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亞州:正在轉藍的傳統紅州

美國深南(Deep South)從來是共和黨的陣地,但2016年,以亞特蘭大都會區為代表,喬治亞州卻出現了一絲藍色裂痕。在過去三次大選中,喬治亞州都在慢慢左移:黑人選民登記率提升、白人選民教育程度高、亞特蘭大市周圍五個城郊郡(Cobb, Douglas, Gwinnett, Henry, Newton, Rockdale)少數族裔越來越多。在2016年,亞特蘭大市及周邊五城郊郡克林顿總共贏了特朗普將近50萬票,但特朗普卻在喬治亞州的鄉村郡贏了70萬票,最後喬治亞州選舉人依然將16張票交到特朗普手裏。亞特蘭大市周圍五城郊郡的投票傾向,將决定2020年美國總統大選喬治亞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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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民調

大法官金斯伯格過世、第一次總統辯論、特朗普夫婦確診2019冠狀病毒肺炎⋯⋯臨近大選,刺激選民心態的事件持續發生。稍往回看,還有George Floyd事件、反社交隔離示威等等在美國影響範圍廣且深的事件。文章最後,借全國民調趨勢以及特朗普的執政支持率,一覽大選年的美國民意。

圖:端傳媒設計部

10月底會不會再度有民調大驚奇?

從佛州、北卡、賓州、俄亥俄州、喬治亞州五個關鍵州的2016年民調來看,10月底時特朗普的民調明顯竄升,2016年10月底剛好是聯邦調查局啟動克林頓郵件門調查,此外也是接近選舉,表態支持特朗普的人增多。2020年10月底是否會有相同的民調效應,值得密切關注。

這張民調圖會在本專欄持續更新。也請關注下週的「數說2020美國大選」第二篇,我們將帶你縱覽美國大選中的投票障礙,從註冊開始,大選就給普通人設置了不同的障礙,遇到疫情,這些障礙又被急速放大,尤其在每一張票都極其重要的關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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