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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現場】定格在可能是香港電台最後一集的《頭條新聞》

假若不再復播,意味著自1989年創辦的《頭條新聞》正式成為歷史。


扮演校長的吳志森在拍攝期間等待進入教室場景。 攝:陳焯煇/端傳媒
扮演校長的吳志森在拍攝期間等待進入教室場景。 攝:陳焯煇/端傳媒

香港電台老牌節目《頭條新聞》捲入投訴風波,今日(6月19日)晚上播出本季最後一集將暫停製作。港台表示將檢討節目,能否復播仍是未知之數,假若不再復播,意味著自1989年創辦的《頭條新聞》正式成為歷史。

今晚節目播出後,三名主持吳志森、曾志豪及羅啟新,分別以「太后」、「小豪子」及「林班長」的角色裝扮,在平日的錄影廠出席特備環節,在社交平台直播,與觀眾對話。

其後,三名主持站上錄影廠的旋轉樓梯揮手道別,他們笑言要高呼口號「我們必定會回來」,但有人反指「說不出口」,「那就我們必定會回來canteen。」

《頭條新聞》三名主持吳志森、曾志豪及羅啟新站上錄影廠的旋轉樓梯揮手道別。
《頭條新聞》三名主持吳志森、曾志豪及羅啟新站上錄影廠的旋轉樓梯揮手道別。攝:林振東/端傳媒

團隊早在周三(6月17日)開始錄影「最後一集」,飾演「太后」的主持吳志森在節目中猜謎,他說「答案是後會有期。但這樣的大話,你叫哀家怎樣講得出呢?」

製作團隊開放傳媒拍攝當錄影情況,擔任主持多年的吳志森、曾志豪期間亦接受採訪。資深傳媒人吳志森形容感覺悲哀、不捨,對於節目能否復播表示無信心,「即使再來,軀殼回來了,但靈魂可能不在」。

吳表示,現時網絡平台眾多,可以播放及製作節目,但他強調,《頭條新聞》在主流平台播出有重大意義,代表香港政府、建制派及掌權者明白,在一個開放社會是能夠包容政治諷刺節目,「特區政府眼皮底下的公營廣播機構(港台),它可以容忍你在這裡做,諷刺權貴,這個才重要。」

吳志森一語,又將討論帶到港台的角色定位問題。

港台在1928年成立,屬政府部門,也是本地唯一公共廣播機構,負責製作電台及電視節目。港台員工是公務員,另有非公務員合約的員工,薪酬全部來自政府公帑。吳志森在3月接受《端傳媒》專訪時,已經提及「香港電台與其他香港媒體扮演的角色是一致的,它要監察政府,監察有權力的人。媒體的性質,天生就是對權力不信任,不可以擦權力的鞋。」

吳志森、曾志豪向製作團隊成員獻花。
吳志森、曾志豪向製作團隊成員獻花。攝:林振東/端傳媒

踩了警察這個地雷

是次風波源自2月中一個名為「驚方訊息」的環節,警方以處長鄧炳強名義兩度去信廣播處長,投訴節目以嘲諷形式抹黑警隊,質疑誤導觀眾。吳志森當時認為,「警察,他們是不能鬧的。香港電台正正踩了這個地雷,地雷一爆就炸到你了。」

通訊事務局接獲大量投訴,最終在5月裁定節目其中一集污衊和侮辱警方等投訴成立,向港台發出警告。商務及經濟發展局要求港台致歉,並檢視節目製作過程有否疏忽和失誤,作跟進或懲處。港台決定即時檢討《頭條新聞》,本季餘下5集播出後將暫停製作,並向因連串事件引起對港台不滿的人及感到被冒犯的警察致歉。

「終於殺到來了」,這是3月曾志豪受訪時形容的感受,「我覺得應驗了,大家說的:當社會靜下來,就是清算的時間。」

《頭條新聞》在1989年啟播,一直以嬉笑怒罵形式諷刺時弊,不時遭建制派及時任特首點名批評,歷年也在箭靶之上。然而,同一時間,整頓港台之說四起。

原屬諮詢組織的港台顧問委員會,按《香港電台約章》所列,並無行政實權,亦不會參與港台日常運作及人事,惟近日設立工作小組,就《約章》向港台給予意見,另建議港台應多拍攝與「港區國安法」的節目,要以正面報道方式「擁抱」法例。署理副廣播處長(節目)陳敏娟則在6月以健康理由辭職,今年9月離任;廣播處長梁家榮的合約將於明年8月屆滿,他曾稱無意再續約。

面對港台及節目的前路,吳志森自言是「死不悔改的悲觀者」;曾志豪雖然相對較樂觀,但也明白背後的憂慮。他解釋,因一個月前大家關心的是《頭條新聞》節目動向,一個月之後,已不確定港台整個機構的變化,「如果整個電台也是大動盪,覆巢之下,(節目)壽終正寢。」

拍攝之日,未到播出之時,「最難過可能是出街當日,」吳志森特別鳴謝港台的製作團隊,在機構內撐起空間,為香港帶來經典節目,又指無論能否重來,相信《頭條新聞》在市民的記憶不會磨滅。

端傳媒紀錄了當時的拍攝情況。

扮演校長的吳志森與扮演黃之鋒的曾志豪在觀看重播。
扮演校長的吳志森與扮演黃之鋒的曾志豪在觀看重播。攝:陳焯煇/端傳媒
拍攝期間,錄影廠的電視上顯示扮演太后的吳志森。
拍攝期間,錄影廠的電視上顯示扮演太后的吳志森。攝:陳焯煇/端傳媒
香港電台的錄影廠內正拍攝最後一集的《太后與小豪子》。
香港電台的錄影廠內正拍攝最後一集的《太后與小豪子》。攝:陳焯煇/端傳媒
扮演黃之鋒的曾志豪在正式拍攝前預備。
扮演黃之鋒的曾志豪在正式拍攝前預備。攝:陳焯煇/端傳媒
扮演大帥的吳志森與扮演黃之鋒的曾志豪在教室的場景內拍攝。
扮演大帥的吳志森與扮演黃之鋒的曾志豪在教室的場景內拍攝。攝:陳焯煇/端傳媒
扮演太后的吳志森與扮演鰲拜的羅啟新在化妝間談天。
扮演太后的吳志森與扮演鰲拜的羅啟新在化妝間談天。攝:陳焯煇/端傳媒
扮演小豪子的曾志豪在錄影廠內拍攝。
扮演小豪子的曾志豪在錄影廠內拍攝。攝:陳焯煇/端傳媒
一架字幕機顯示曾志豪的對白。
一架字幕機顯示曾志豪的對白。攝:陳焯煇/端傳媒
扮演校長的吳志森手持基本法在拍攝前練習。
扮演校長的吳志森手持基本法在拍攝前練習。攝:陳焯煇/端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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