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之殤 What's New

早報:大陸問題兒童疫苗引發民怨沸騰,刪帖無效後李克強稱給個「交代」


2018年4月25日,在河北省邯鄲市永年區疾控中心接種門診,醫護人員為兒童接種疫苗。   攝:胡高雷/Imagine China
2018年4月25日,在河北省邯鄲市永年區疾控中心接種門診,醫護人員為兒童接種疫苗。 攝:胡高雷/Imagine China

大陸問題兒童疫苗引發民怨沸騰

週末,大陸多家藥企的大量不合格兒童疫苗流入市場問題引爆網絡輿論,持續刪帖亦無法消除社交網絡上的民怨沸騰,以致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於22日深夜作出批示,稱「必須給全國人民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民怨沸騰

此次事件是由吉林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簡稱長春長生)近日被發現狂犬病疫苗不合格引起。該公司與武漢生物製品研究所有限責任公司(簡稱武漢生物)去年就曾被報,其針對嬰幼兒的百日咳、白喉和破傷風三合一混合疫苗(百白破疫苗)不合格,今次重新獲得關注並引發熱議。其中長春長生所受管轄的吉林省食藥監局日前也作出最新回應。

不過,此次真正引爆民怨的是大陸作者獸爺在微信公號上發布的一篇《疫苗之王》。該文揭示了杜偉民(現康泰生物實際控制人)、高俊芳(現長春長生生物實際控制人)和韓剛君(前江蘇延申生物董事長)三位「疫苗之王」的發家史,呈現了佔中國大部分疫苗市場份額的幾家企業背後的股權關係,從中或可看出中國疫苗行業的現狀。

這篇文章指出,上述三人通過資本運作,控制了長春長生、武漢生物、北京民海、深圳泰康等多家公司的股權;短時間內從政府有關部門拿到多種疫苗的生產牌照;通過造假、壓價等手段佔領了中國大範圍疫苗市場;甚至2009年江蘇延申被查出「五批產品涉嫌造假」,也只被輕罰了300萬人民幣、幾名員工獲刑,老闆們毫髮無傷;如今其中幾家公司市值更已達數百億人民幣。

這篇文章自從21日發布後便在朋友圈熱傳,一度也被多家大陸媒體轉載,但該文很快遭到大陸全網封殺。接着,大陸網民再次與當局玩起屢發屢刪、屢刪屢發的遊戲,事件影響越來越大。

官方反應

21日當晚,人民日報山東分社微信公眾號「東嶽客」率先發聲,稱「不能任由恐慌、憤怒情緒蔓延,相關部門須及時回應關切」;22日中午,人民日報又發表評論文章《一查到底,方可紓解疫苗焦慮》。但與此同時,網上刪帖行為並未停止。

22日晚上23時26分,中國政府網發布消息指,李克強就疫苗事件作出批示,稱「此次疫苗事件突破人的道德底線,必須給全國人民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他要求國務院立刻派出調查組,「對所有疫苗生產、銷售等全流程全鏈條進行徹查,盡快查清事實真相,不論涉及到哪些企業、哪些人都堅決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不過也有很多網民調侃稱,中國官方嘴上說的是「交代」,手上做的卻是「膠帶」,形容大肆刪帖如同用膠帶封民眾之口。

亦有評論指,這種「青天大老爺」下指令的方式,恰恰自證中國法治的失效,即通過正常的法律途徑無法解決問題;尤其中國政府近年對媒體的打壓力度越來越大,已導致中國社會嚴重缺乏新聞監督,惟有釀成大禍、民怨沸騰才能獲得高層關注。

狂犬病疫苗

中國政府網發布的這份消息還強調,「此前7月16日,李克強已就疫苗事件作出批示,要求徹查。」

此語是為回應中國國家食藥監局曾於15日發布通告指,在對長春長生的飛行檢查中,發現該企業凍乾人用狂犬病疫苗的生產過程存在記錄造假等嚴重違反《藥品生產質量管理規範》(藥品 GMP)的行為。食藥監局表示已收回該企業的《藥品 GMP 證書》,責令其停止狂犬病疫苗生產,並全面排查風險隱患。

該份通告還稱,「此次飛行檢查所有涉事疫苗尚未出廠銷售,全部產品已經得到有效控制。」

然而與食藥監局說法矛盾的是,該公司董事長秘書辦公室人員15日向財新網記者確認,公司已發布緊急通知,要求各疾控機構和接種單位立即停止使用該公司的狂犬病疫苗,對其狂犬病疫苗進行就地封存,同時啟動召回程序。該企業官方網站(目前已被黑客攻擊)也曾於16日發布公告,表示正在召回涉事的狂犬病疫苗。

百白破疫苗

隨着長春長生的狂犬病疫苗問題敗露,與其相關的百白破疫苗問題也重新引起關注。百白破疫苗是百日咳、白喉、破傷風混合疫苗的簡稱,其接種對象為3個月到6週歲的兒童。

早在去年11月3日,國家食藥監局就曾在針對百白破疫苗效價指標不合格產品的處置情況中表示,「經查,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產的該批次疫苗共計252600支,全部銷往山東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武漢生物製品研究所有限責任公司生產該批次疫苗共計400520支,銷往重慶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190520支,銷往河北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210000支」。

該報告還表示,食藥監局已於10月29日向有關省市發出通知,要求各地責令企業查明疫苗流向;要求立即停止使用不合格產品;責令企業對疫苗留樣重新檢驗,查找效價不合格原因;派調查組對兩家企業開展調查等。

近日該事件再度引發關注後,吉林省食藥監局也於7月20日通過官網公布了《2018年第六期食品藥品行政處罰案件信息公開表(藥品類)》,指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生產的「吸附無細胞白百破聯合疫苗」(批號:201605014-01)經中國食品藥品檢定研究院檢驗,檢驗結果「效價測定」項不符合規定,按劣藥論處。

隨後,7月21日,《疫苗之王》一文揭露了幾家藥企背後股東的關係和發家史,將百白破疫苗問題推上輿論的封口浪尖。

「不予公開」

值得關注的是,早在去年11月,網上曾流出一份《山東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內部文件,也正式「不合格疫苗共計252000支,全部銷往山東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該文件落款顯示為「2017年10月31日」,文件左下角卻標註着「公開屬性:不予公開」

在今日事件中,這張圖片也被網民再次找出、熱傳,質疑官方在對重大安全事件的處置中資訊不透明。

於是針對今次事件,北京法桓律師事務所王鵬律師就於7月22日向涉案藥品主要銷售地——山東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山東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發函,申請公開相關政府信息

《疫苗之王》之前的《疫苗之殤》

事實上,中國近年疫苗問題已導致多次民怨爆發。2016年就曾發生過幾乎相同的一幕,當年山東非法疫苗案爆發,財新網就中國疫苗問題發出了一篇深度報導——《疫苗之殤》,也曾全網熱傳;也曾全網封殺;李克強也曾作出批示,要求徹查——嚴厲打擊——嚴肅問責⋯⋯

當年,公眾也發現,曾於2009年因「三聚氰胺毒奶粉」事件被記過的食品藥品安全監管司司長孫咸澤,沒過兩年就已獲升職,2016年時正出任國家食藥監總局副局長藥品安全總監。在今次事件中,孫咸澤也被網民重新提及,他已於今年2月被免去國家食藥監總局副局長職務,3月份出任第十三屆全國政協教科衞體委員會副主任

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更早之前,2007年,山西省曾發生多起兒童注射疫苗後致傷致死事件。2010年3月17日,中國經濟時報首席記者王克勤經過半年實地調查,發表了一篇題為《山西疫苗亂象調查》的文章,揭露疫苗生產、監管、使用的一系列問題。

但山西省衞生廳有關負責人當晚就通過新華社稱,「這些報導基本不實」。當年3月22日,山西當局僅承認疫苗招標違規,但拒絕透露招標負責人情況;山西省衞生廳23日又出具調查結論,認為15例病例均與「高温疫苗」無關,但不排除其中2例與接種疫苗有關。

當年3月21日,多名相關孩童的家長曾收到恐嚇。3月22日,部分家長亦被信訪局約見,要求「別搞小動作」。5月12日,簽發了《山西疫苗亂象調查》這篇報導的中國經濟時報總編輯包月陽被調離職務

FBI 罕見公開監視特朗普前競選顧問機密文件,認定其通俄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21日罕見向媒體公布了一份412頁的機密文件,內容包括對總統特朗普前競選團隊外交政策顧問卡特·佩奇(Carter Page)的監視和調查。

FBI 認為佩奇是被俄羅斯政府選中的目標,且一直與俄方存在聯繫,試圖與俄方勾結,破壞及影響美國2016年大選。

佩奇本人則於週日(22日)接受 CNN 採訪時首次就此事公開回應,稱對於他是外國代理人的相關指控是「荒唐」、「可笑」的。面對記者問及佩奇曾自稱是克里姆林宮的「非正式顧問」,佩奇表示:「你知道,非正式的,與一些人談談話而已。我的意思是,這真的沒什麼。」

特朗普22日則發推抗議,稱越來越多的證據顯示其競選團隊被非法監視,為他的對手希拉莉(Hillary Clinton)爭取政治利益,他還稱這份機密文件證明美國司法部及 FBI 誤導法庭

然而事實上,美國國會眾議院情報委員會今年2月就曾公開一份有關 FBI 「通俄門」調查的備忘錄,其中就包括 FBI 及司法部早在2016年10月就已聯名申請包括對佩奇進行監聽等事項,並且獲得了國會的許可

中國大陸 長春長生疫苗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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