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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創口拼圖:沉默、冷感與不被允許擁有的記憶

「我們一直處在後八九時代,無論你對這個事情如何不在意,你都生活在它的影響下。」


六四天安門事件29週年,香港支聯會主辦的維園燭光晚會有11.5萬人到場,坐滿6個足球場。 攝:Stanley Leung/端傳媒
六四天安門事件29週年,香港支聯會主辦的維園燭光晚會有11.5萬人到場,坐滿6個足球場。 攝:Stanley Leung/端傳媒

【編者按】:六四天安門事件29週年,香港支聯會主辦的維多利亞公園(維園)集會悼念當日到場11.5萬人,坐滿6個足球場,大陸「搖滾教父」崔健六四前夕在廣州低調獻唱,而中國大陸社交媒體則繼續一篇噤聲。此外,香港九家大專院校學生會繼續缺席集會,有讀者留言亦提及中國海外留學生對六四的同樣冷感,千禧世代對六四的沉默成為成為天安門事件本身之外的另一個焦點。

政治意識啟蒙,歷史觀的基色,不被允許擁有的記憶,符號化......歷史疤痕的疼痛感似乎仍然歷歷,時間卻在世代間劃下屏障,我們整理了讀者們在圓桌「六四周年」標籤下文章的評論,希望用讀者的觀點和感受,拼湊出六四創口如今的樣貌。

專欄 Your Opinion 精選重要報導、爭議話題底下,讀者的評論、來信、或者獲得授權的個人臉書感言,整理成文並發布,讓更多人可以讀到你的觀點,讓聲音穿透同溫層。歡迎你繼續在端APP網站寫評論,在端的Facebook留言,或者寫信給我們community@theinitium.com。我哋實睇,一條都不會走寶。

歷史觀、啟蒙、親友離散的嘆息......六四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麼?

sagabrahma3:直說吧,六四是我的賬戶密碼,所以我永遠不會忘記它,默存心中,但不必多言,需要的時候必然會發揮作用,無它。

大蟲蟲:對我來說是一個符號,標誌着民主的快速覺醒和結束,最起碼對現在二十多的我來說,無論是做何考慮,絕不會像當年那群大學生青年一樣為自己的信仰而呼號吶喊了…

常常:六四改變了中國很多東西,有些事不了解六四根本無法解釋,所以六四對我來說是我歷史觀的一部分,沒有歷史就沒有未來。

zazhime:這是一場對人權踐踏的暴行,無關活動者的活動理由是否合理,當政府舉起槍射殺他應庇護的群眾的時候,他就註定要被釘在恥辱柱上,更何況那些年輕的生命殞落不只是一個人的悲劇。

濃縮為早逝:我最初的政治啟蒙。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整個人生觀和價值觀發生了本質的變化。讓我從骨子裡討厭共產黨,還有各式政客,再繼而對政治非常非常失望。對了,我是在大陸長大的。

辛吉爾大茶碗:六四是小時候媽媽的朋友談起她無法回家的弟弟時的歎息,也是奶奶的朋友耄耋之年仍要奔赴海外看望漂泊在外的子女的原因。有時候看着活下來的步入中年的那些當年的年輕人反倒覺得心中的形象有點崩壞。

ChaCa:大學會越牆之後才完全了解到這段歷史,當時對我是不小的衝擊,完全讓我從中國夢中醒來。假如我身在八九年,依我的性格可能也不會參與其中,多半還會在旁邊冷諷。但是要說六四對我影響,大概就是在歌功頌德聲中,讓我覺得自己還是個人吧。

stanchu:這段時間在北京,跑了木樨地和天安門廣場,氛圍詭異陰森,心裏五味雜陳,晚上十點多的木樨地站,那麼多那麼多的攝像頭在盯着你,我想大喊一聲平反六四,卻根本沒有這個膽子,只敢怒而不敢言,想哭。

今天的中國和十年前怎麼比,和三十年前又怎麼比,經濟水準、國際地位的提升給我們國家的公民到底帶來了什麼?

禎尋:「六四」是當代中國不可忽略的大事件。從中我們能管窺到共產黨的本質之一斑,它對中國人而言同時是寶貴的經驗。民主法治的進程是曲折的,但中國同胞至少用生命和鮮血嘗試過抗爭。這種精神,作為一種不可全數抹滅的集體記憶,多少將會為未來的改變發揮它的餘熱

我再也不能像無知者那樣愛戴他們,不去接受他們露出的虛情假意,也不能盡情地投入身邊的歌舞昇平——只要他們願意,撕碎你我每一個人的生活都是那麼輕易而毫無代價。

By rhrm

necent:我生於1989年。小時候長輩們閃閃爍爍的提到過89年的事情,但沒有任何渠道可以知道。後來到了高中,學會了翻牆,通過《天安門》這個紀錄片了解了這個事情。上大學時,聽到了劉曉波先生獲得諾貝爾獎的新聞。我認為,我們一直處在後八九時代,無論你對這個事情如何不在意,你都生活在它的影響下。

rhrm:不談誰是誰非,不談如何紀念,我只想說,雖然我當然沒有在那一天流過血,心中卻留下了一樣的傷痕。自從我看到了哪些殘酷的影像,血腥的照片,我就明白,今天統治着我們的這個政權,是心狠手辣,可以不把人當人看的劊子手。我再也不能像無知者那樣愛戴他們,不去接受他們露出的虛情假意,也不能盡情地投入身邊的歌舞昇平——只要他們願意,撕碎你我每一個人的生活都是那麼輕易而毫無代價。

桃太郎9527:跟大多數網友一樣,沒有親身經歷,周圍人也沒有經歷過六四。關於六四都是網上和部分書籍談到的。我比較認同一種觀點,那就是六四作為一個現象、一個符號,本身僅僅是一個事件。其帶給我們更多的應該是種反思,反思我們這個國家、國家制度、政黨制度以及未來我們該怎麼辦。所以,記住六四,不僅僅是那個事件,更多的是對國家和未來的期盼。

fanfanrat:是一種歷史責任。

不是親歷者,也不記得何時聽說這件事。依稀記得是小學時同學之間的流傳。不論政治觀點,在當下這個鼓勵遺忘,遮蔽研究的風向中,個人能做的,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記住,記住,記住。這也是一個誕生過太史公的民族的歷史責任:我們有責任給後代還原一個清晰的時代,還原那一代人的理想,抗爭和犧牲。這個責任負擔在每一個人的肩上。

青山有幸,白鐵無辜。只有一個清晰的時代圖景,才能給這個(上一個)時代的人們或千載流芳,或遺臭萬年的定論。

卡庫啦醬:家裏的一位遠房舅舅是北京大學的學生,小時候輾轉從長輩的家裏嘴裏聽說過,89年的那一晚上他要去天安門集會,後來拉肚子了沒趕上,「還好沒趕上啊,不然人都沒了」。我不清楚那一年6月4日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記得那個時候親戚的形容「 大家都去北京呢!人多的,都擠在車廂裏腳都不能着地了」不知道裏面有多少戲謔的成分,總之很好奇。

後來,上大學,同學院的一名女生據說因為6月4日在學校圖書館發了紀念六四的傳單被帶走了,整個學院人心惶惶,我給他們寢室一個同學的同學打電話(你看關係繞多遠),後來才知道那個時候接電話的同學(因為和同寢關係好)正在被輔導員監控。那算是現實生活中離六四很近的一次了吧。

我現在也不能保證說我是否真的了解六四了,只是我很佩服那年能走上天安門集會的大學生,我想問換我自己有勇氣嗎?也許有,也許也沒有;我也很佩服我那位同學院的學生,後來她的遭遇更讓我尊敬與心疼,我自認做不到她這般勇敢,只能躲在網絡裏默默地支持她們,敬重這些還在抗爭的人。

千禧世代的六四沉默:是無知,是距離感,是另有所想,還是利己主義的盛行?

六四事件接下來就是被賦予新的意義,或是記號化之後,用來號召新的理念與行動而已。

By ShiroCrow

燹夜:我內地的一名大學生,要不是初中的一位政治老師經歷過,在鄧小平南巡那一課把這個作為一個原因說了一下,我想我跟我學校大多數學生一樣,不知道有過六四事件!還談什麼冷感不冷感的?!

黑色麪包:作為大陸大學生有一種羞愧感吧,就像有的評論說的,紀念本身就是一個形式,而我們從未有過這個記憶,還談什麼冷淡不冷淡的。

劉無雙:我覺得當代中國留學生對因六四事件離開大陸的民運人士的冷感也是要注意的,生活在不一樣的年代,這些民運人士也需依賴當地的政治維持生存,導致中國留學生的有志之士也無法與那些前輩產生聯繫。

ShiroCrow:一個已經過去29年的事件,很難去要求新的世代有所「感受」。六四事件接下來就是被賦予新的意義,或是記號化之後,用來號召新的理念與行動而已。老人如果一直要求年輕人「感同身受」只會引起反感而已。中國史書上有多少屠殺,光看文字的話又能感受多少呢?

喜歡粉色的男孩:其實不光是對64冷淡,對整個政治也都保持是冷淡的態度。

一方面是整個社會現在就一直在反對這種個人的、非專業性的、興趣的見解,比如民科、哲學的冷淡。人民都是期待把這些東西給專業的人去解答,自己只要生活好就行了 。

另一方面是信息封鎖與真假的無法確定,讓人民即使費力去了解也可能只知道了政府想讓他知道的事情。

mormor:六四,我沒有經歷過,但隨着成長,接觸的資訊多了,明白事情的原委,也認識政權的殘暴。

作為一香港人,數年前也曾支持平反六四。但現在,我卻對此感困惑。首先,中國政權根本不因少數人抗議而動搖,加上絶大部分人,不論中港,都冷視政治,看到大部分朋友只顧吃喝,報導上不少年輕一代更遺忘六四,平反上的無力令人心灰。

其次,我是偏向港獨派的,對於六四,漸漸覺得是中國內政,比起六四,我更希望花精力在香港前途問題上。

但是,作為一讀過書的青年,面對六四,心中始終忐忑,正如看到不公義之事要阻止一樣,不平則鳴。但正如前文所說,平反機會渺茫,那麼,對於六四,我只能作為六四的傳話人,告訴下一代。

我不會為其平反,但絕不會忘記,我認為這是一種對歷史的責任。

以前的知識份子,大家討論的是怎麼讓社會變得更好。 現在的社會人士,大家討論的是怎麼讓「自己」變得更好。

By 閲讀史萊姆

閲讀史萊姆:其實現在這社會,不只是不在意六四,連反方,替六四辯護的人都少了。大家對於政治歷史社會毫不在意,甚麼專制民主資本社會主義,大家只會問說研究這些能夠賺錢嗎?

資本主義盛行的現在,大家只在乎的是錢跟自己穩定享樂的生活,連五毛的數量都少。 因為沒錢賺,整個社會瀰漫著,只要能讓我天天滑手機無所事事,我的生活圈以外的世界怎樣都跟我沒關係這樣的想法。一但出現對於政治社會與人類未來有抱負有想法的人,不管他是支持怎樣的制度,大家都會群起攻之,「就這樣大家安穩過日子玩樂不好嗎? 非要沒事找事做」。

看看現在大家對於知識的態度就知道了,書店只會賣關於理財還有星座的書,其他書籍都被丟到書店角落。

以前的知識份子,大家討論的是怎麼讓社會變得更好。

現在的社會人士,大家討論的是怎麼讓「自己」變得更好。

Metamorphose:中二那年中史老師給全級同學播放六四記錄片,心感震撼,老師沒有任何評價,只道這應該是我們需要知道的事。作為90後,我會說毋忘而非平反,因為歷史並不是單由一個國家書寫,後世終會對一個歷史事件作出正確的評價。

歷史這門學科,老師應該替學生塑造一個追求客觀事實的環境,「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老師將事實擱置於學生面前,由學生自己對歷史事件進行思考和判斷。可惜主流社會仍未做到客觀對待一切。個人非常認同「近代中國有很多知識分子用生命去希望改變中國⋯⋯當時的知識分子在追求什麼」,我認為讀書人應有責任去理解前人所追求的理想,至於是否「行動」,則應為個人的選擇。

Adam_S:90年,河北人。

小學,六四是父母鄰居口中談論的話題。他們有人曾為此去過北京,有人在廣播報紙電視中看到過報導。大家都說,那是一次血腥的屠殺,天安門血流成河,學生很悲慘。在他們眼中,六四隻是一次熱鬧的事件。他們饒有興趣的說各種黨爭和陰謀,並未提到過「民主」的字眼。學生螳臂當車的精神震驚了他們,但是他們並不知道學生們為了什麼。

中學,六四是歷史老師講述中國現代史時的插曲,前後只講了不到10分鐘,因為它並不是考點。對血腥場面的描述佔了絕大篇幅,同樣沒有提到這次運動的目的。不過仍然在一個個熱血的心中種下了種子,驚歎在中國居然曾經發生過如此慘烈的事情。

大學,國家開始封閉互聯網,那時VPN還好用的很,去Google和YouTube上看到了很多介紹與視頻,充滿了對政權的仇恨和敵意。認可一切手段的驅趕,但是無法接受血腥的鎮壓。作為工科生的我,依然對「民主」一詞毫無感知。

工作後,反而是一系列的美劇和電影,才讓我對民主有一個朦朧的概念,對「公民」一詞有了新的理解。政府管控越嚴厲,反而越想去多了解曾經錯過的認知。和新認識的朋友同事聊天,發現很多人都不知道六四到底是什麼。

將近30年,我才開始認真的去了解這個事件。開始,六四只是一件血腥的故事,現在,它是我揹負的責任。我有義務將它完整的了解與記憶,客觀的將它告知我的朋友與孩子。這是所有中國人欠那些用血肉去抗擊鋼鐵的人的債。

六四對我影響也只剩下對於對兩岸社會的看法及逐漸習慣於「人人為我、我為自己 」這樣的社會風氣了。

By chamberlain

chamberlain:身為一個在內地當地學校讀了初中,在國際學校讀了高中的人。六四事件在上歷史課時是完全沒有這個教材的,就連台商學校的歷史課本這一段內容也被中共以白紙黏貼內容的方式覆蓋住。

只有在回來台灣的時候,主動去找了相關資訊才對六四有一點認知,的確也為其感到震撼。台灣近乎民粹式的政治方式,不公義之事已經容易透過網路讓社會大眾瞭解,但卻無法有效率的堅持某項好的政策,兩黨之間多數淪為為反對而反對等。

但在跟內地當地學校的朋友聊天時,他們保持的態度多少都是希望將政治交給專業人士,並不需要每個人都參與政治生活,而是自己負責好好生活就好。

說了那麼多莫名其妙的,六四對我影響也只剩下對於對兩岸社會的看法及逐漸習慣於「人人為我、我為自己 」這樣的社會風氣了。

Rainbow___:我也是一位出生於1990年代的年輕人,我對六四的確也是沒什麼特殊的感情,六四對於我來說,跟其他歷史事件一樣,只是一件歷史事件,加上我本人及親屬無六四的親身經歷,我對六四的看法全部來源於網絡和一些書籍。

略讀了楊繼繩的《中國改革年代的政治鬥爭》和吳仁華的《六四事件中的戒嚴部隊》兩本書,並且在網絡上搜索了相關的視頻與資料,讓我對中共的劣根認識更加深入,六四已經過去,想要中共為六四正名可能性不大,至少在後鄧時代不可能,加上六四發生才29年,有很多內部資料還處於機密狀態,所能夠著的史料也是極其有限的,而六四時在北京的親歷者,各有其說,也沒有非常肯定的說法,所以六四現在還蒙著一層紗,我們也只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得出大概。但這個大概也夠了,這足以說明當年中共的惡行。

對於我們,也不能一直糾結最真實的史實到底是什麼,應該追尋更深層次原因和後果,探索六四前後的社會生活方式以及中共高層的鬥爭,探索六四的來龍去脈及六四後中國的政治、經濟以及社會各階層的轉變,這些才是史學界應該做的事。那些探索和研究不僅僅是史學界應該做的是,而是所有對六四耿耿於懷或是對六四有特殊感情等等的人應該做的事。僅僅惦記著六四那年的中共暴行毫無益處。

所以最終,六四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一種警醒吧,時刻提醒我應該追求的東西以及應該避免的東西。

rhrm:@Rainbow___: 「探索六四前後的社會生活方式以及中共高層的鬥爭,探索六四的來龍去脈及六四後中國的政治、經濟以及社會各階層的轉變,這些才是史學界應該做的事。」這句話說得過於輕巧了,六四的研究在國內是絕對的禁區,在國外進行的研究難以得到準確的第一手資料,並不是史學家不願意研究,而是在中共不遺餘力地掩蓋和扭曲下,能做的太少。

Rainbow___:@rhrm 所以六四的研究估計要等多二三十年才會有相對比較大的進展,但是我們還是需要有這樣的態度,再看看香港那些一天到晚說平反六四、結束一黨專政的人,那樣子去看待六四,是毫無益處的,是搞不出實質性的成果的,甚至會令年輕人生厭,可能會失去探索六四的接班人。

9_9OOps:@Rainbow___: 系統性的銷毀檔案又不是中共做不出來的事,人家現在就在做。等幾十年之後除了還留在國外檔案館、數據庫的,怕是什麼都沒了。

奈奈:@Rainbow___: 蠻同意您說關於「六四的研究估計要到二三十年後」,我反觀台灣本島發生的二二八事件,雖起因不同、經過不同,但同樣被國家政權作為敏感事件對待,甚至因二二八事件開啟了白色恐怖,使台灣進入了威權統治時期,二二八事件在當時也被政府定義成反政府的叛亂行動。——直到1980年代後,才逐漸獲得公開與平反。

不過我認為一件事如果不再有人去提醒大眾,那將很快的被淹沒在歷史中,最後只是在課本中以寥寥可數的幾句帶過而已,就如同我過去在求學過程中所得到的228事件經過,如果沒有後來自願人士積極的活動,我也不會想到去關心。

只是凡事過猶不及,太積極去倡導平反會導致一般大眾的反感,太消極又可能會使真相就此不為人知,實在是兩難。

Rainbow___:@奈奈 最後那一句也正是反映了現時的香港六四紀念和大陸對六四的封鎖分別產生的影響了。

維園燃了29年的燭光是否已行禮如儀?是否還有意義?

寫球的牧子:不管現在的香港朋友們有什麼樣的想法,不管現在的香港學生對於中國還有多少認同。

作為一個大陸人,我感謝香港29年的堅持,這一點會永遠記在我的心裏。

馬路:老實說,近幾年去維園,我已經不會太理會台上在說什麼。反而還是會想看天安門母親等維權人士的聲音,今年李文足那充滿活力的發現,令我既傷感又佩服。

牆奴:對歷史的反思,不僅應該反思孰是孰非,而更應該反思其中的經驗教訓,以及今後該如何。然而目前很多針對六四的紀念,都明顯缺乏後者。因此久而久之,自然就會喪失吸引力,淪爲形式上的東西。

除了口號還是口號,將近30年過去了,連一條清晰的政治路線都沒反思得出來。如何避免歷史重蹈覆轍,前人爲何失敗,今後又何以成功,現在反思出了多少辦法來?

9_9OOps:對於一個中共千方百計希望抹殺掉的歷史事件,維園晚會這個形式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就等同於內容。

迷因:不想記念支聯會的六四,因為看不到對新世代真正的尊重。

香港不能獨善其身也不代表香港人有能力/資本/策略推動「建設民主中國」啊。

儀式是重要的,問題是:是你的儀式,還是我們的儀式。虛無壓抑不可避免,世界已被構建成眼前的模樣,一個讓人無言的困局。但如何在悲觀之下抱持理想建設著什麼,走出屬於我們的路,是一個困難但必需的課題。

對於一個中共千方百計希望抹殺掉的歷史事件,維園晚會這個形式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就等同於內容。

By 9_9OOps

Fai:支聯會明顯缺乏更新轉換的能力,廿九年如一日的二胡和大鼓讓人有砸場的衝動,司儀的言說方式和措辭(明明二人都是年青得不得了)似乎都在迎合某個世代的氣味。

不是說你加隊年青樂隊繼續唱歌就叫做有年青人的聲音。整個集會就是聽不見年青人的聲音。有人奮力喊「打倒共產黨」,這種即場的參與為什麼不能被吸納?就像無線師奶劇,你越是迎合師奶就越是只能吸引師奶,最後只能靠師奶才能繼續存在,惡性循環。

我是相當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支聯會的時代轉身那麼困難?如果雨傘的氣味無法融進維園,那就舖排全新的形式,以求涵括最多人,哪怕只是默站和點燭。支聯會若不能獨力支撐時代的任務(與時並進),就該交棒,或者與其他團體合辦。

說到底,維園燭火不是屬於支聯會的。對我來說,維園只是一個抵抗的手勢,不必對它有太多的期望,但它絕對有它存在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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