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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擊、軍訓、虐打、國學,哪一樣可以「拯救問題少年」?

「抑鬱症、同性戀、不婚不育等等,只要不符合那些父母的價值觀的人都可以被送進去。既然是一個產品,沒有達到預期標準,自然要被送去『維修』。」


近日,江西南昌「戒網癮」學校豫章書院被指體罰、囚禁學生,相關細節曝光,引起爭論。目前,網戒學校幾乎遍布大陸各地,這些學校均採用封閉軍事化管理,以甚至以電擊、軍訓、虐打等方式進行課程。圖為北京軍區總醫院網絡上癮治療中心,上網成癮的患者在接受治療。 攝:Cancan Chu/Getty Images
近日,江西南昌「戒網癮」學校豫章書院被指體罰、囚禁學生,相關細節曝光,引起爭論。目前,網戒學校幾乎遍布大陸各地,這些學校均採用封閉軍事化管理,以甚至以電擊、軍訓、虐打等方式進行課程。圖為北京軍區總醫院網絡上癮治療中心,上網成癮的患者在接受治療。 攝:Cancan Chu/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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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收了我的手機、首飾,怕我在裏面自殺把我的鞋以及胸罩一切帶有繩子的東西全從我身上一件件摘下來,然後就把我押進了個小黑屋用大鎖鎖了起來,裏面沒有床,只有一套又髒又臭的被子和一桶水和一個沾滿食物殘留物的碗,」一位豫章書院的前學生描述道,「那種屈辱和恐慌是我14年從沒有過的。」

近日來,多位網民發文指江西南昌「豫章書院」為一所戒網癮學校,涉嫌囚禁、暴力體罰學生。經大陸多家媒體曝光後,10月30日,南昌市青山湖區政府稱網傳細節部分屬實,已責令整改和追責。11月2日,豫章書院稱已「主動申請停辦」。

事實上,自2009年電擊治療網癮的楊永信被曝光和禁止,至今已逾8年,但網癮治療、網戒學校卻不時以悲劇事件的方式活躍在公眾的視野中。在虐待、囚禁等辦學手段頻頻出現的同時,又有大量家長以旅遊或強制的方式送子女到網戒院校中就讀,以期解決「問題少年」的「問題」。

「中國有多少個楊永信」

據多家媒體報導,學生初入豫章書院後,會赤裸或薄衣被囚禁在一個不足十平米被稱為「煩悶室」的骯髒小黑屋中,少則三四日,多則近半月。學校採取「以前的書院式教育」,學生每日5時早起拜孔夫子相,晚間教官會選擇表現不好的同學進行體罰教育,稱為「考德」,體罰所用工具包括一種小拇指粗細名為「龍鞭」的鋼筋。曾有多位學生嘗試以喝洗衣液、吞牙膏、用壓碎的塑料片割腕等方式自殺或傷害自己以逃離該校,均遭到制止和懲戒。

此外,「豫章書院」半年學費逾三萬人民幣,該校名譽校長是原南昌市市長李豆羅。

江西南昌豫章書院被揭發後,又有自稱曾就讀類似學校的網民爆出湖南兩所青少年特訓學校也存在虐待、囚禁學生的狀況,「兩個教官進去就把我按在地上打,打得我手指小指骨折,我到現在手指都彎的」。

事實上,自2009年來,關於網戒學校的爭端便不斷湧現。2009年,以「電擊治療網癮」聞名的山東臨沂楊永信網戒中心,因手段殘忍被衛生部叫停;同年,廣西一位15歲的少年鄧森山在南寧一家網戒學校被4名教官毆打致死;2014年,河南鄭州兩位少女在網戒學校被強行加訓,致一死一傷;2016年,16歲的黑龍江女孩離開被強制關入的「山東科技防衞專修學院」後,對父母報復致其母親死亡;今年8月,安徽合肥一位少年在進入一所網戒學校後,不足48小時便離奇死亡,身上有多處外傷。

2017年1月6日,中國國務院法制辦公室官網發布《未成年人網絡保護條例(送審稿)》,其中規定任何人或阻止不可用虐待、脅迫、囚禁等方式干擾未成年人沉迷網絡的活動。

電擊、軍訓、國學,「網戒學校」如何管教「問題少年」?

中國大陸現7.1億網民中,有約23%(約1.6億)為青少年。2009年,中國青少年網絡協會通過面訪及問卷分析曾發布《中國青少年網癮數據報告》,約10%至15%的青少年上網成癮,其中13-17歲網民中網癮比例最高(17.10%),初中生與職高學生較為嚴重,男生略多於女生。此外,42%的網癮用戶會玩網絡遊戲。

網絡成癮症,即對互聯網過度依賴或病態使用電腦等,其是否應被歸為精神疾病一直存在爭議,但沉迷或戒斷可能會出現暴躁行為等被普遍認同。網癮判斷標準包括是否在停止或減少使用網絡時會暴躁沮喪、是否因網絡影響工作學習、是否曾控制時長但未成功等。

去年,一位16歲的女孩曾到成都一家有名的網戒學校臥底體驗,學校採取全封閉軍事化管理,異性間不可以有接觸,「只見過不刷牙洗臉的人,沒見過不疊被子、不理床單的人」,每個人的被子都必須按要求疊成「豆腐塊」,浴室較為簡陋,每晚只有半小時洗澡時間。進入其中的孩子最小九歲,最大二十二歲,或被騙或被綁,無一人是自願進入。

2014年,紐約時報也曾拍攝一則關於大陸網戒學校的記錄短片,片中學校同樣採用全封閉軍事化管理模式,網癮治療持續3至4月,包括藥物、體能訓練等其他治療過程。

目前,網戒學校幾乎遍布大陸各地,網絡上可輕易搜尋到如「湖南長沙叛逆孩子學校」、「重慶青少年厭學叛逆網癮早戀矯正學校」、「河南李鋒教育集團」、「廣東問題孩子學校」、「管教叛逆青少年基地」等主要針對網癮、叛逆、暴力傾向、親情冷漠、厭學、抑鬱、早戀等「問題少年」的「特訓學校」。

這些學校幾乎均採用封閉軍事化管理,課程內容多包括心理輔導、軍事訓練、文化課培訓、親情或感恩教育,有的加入「野外生存訓練」,有的則引入「傳統文化及國學禮儀」。據此前網戒學校事件報導,這些學校學費相對高昂,如此次紛爭中的南昌豫章學院,半年學費逾三萬人民幣,而一些標明收費標準的院校如長沙市望城區睿智教育的半年學費為26800-28800人民幣,湖南長沙啟德勵志教育半年學費也近三萬人民幣。

近日,江西南昌「戒網癮」學校豫章書院被指體罰、囚禁學生,相關細節曝光。圖為一網癮患者在診所接受訓練戒除網癮。
近日,江西南昌「戒網癮」學校豫章書院被指體罰、囚禁學生,相關細節曝光。圖為一網癮患者在診所接受訓練戒除網癮。攝:Elisa Haberer/Corbis via Getty Images

Pinglc:這是赤裸裸的詐騙和暴力犯罪,與教育無關。

泡沫:(略有點偏題,但是和「網戒學校」有相似性) 我之前上的高中是一個像衡水中學那樣的超級中學,也是極權式軍事化管理,雖然沒有「戒網學校」這樣的肉體虐待,但是也飽受精神折磨。我到高二的時候就只能休學了,高考也沒有參加。這個學校裡沒有學習差的學生,每年有好幾十人考上清華北大。後來我的父母向我坦白,本來是想給我培養到清華北大的。高一到高二那個暑假只讓我休息一天,剩下時間逼著我全天去上自習。到高二的時候我徹底崩潰了,後來也就不得不休學了。清華北大什麼的都是他們的虛榮心而已,我一點都不感興趣。先讓我能活下去再說吧! 當時如果不休學,真的只有自殺一條路可走了。

跟「豫章書院」這種黑暗機構相比,衡水式的極權主義學校還是不要太慈祥??

9_9OOps:@泡沫: 非暴力也未必慈祥了,其實一切的作用都在腦子,如果不用暴力就能達到規訓效果,其實做法可能更髮指呢……

泡沫:@9_9OOps 沒錯,比較極權主義與反人類罪行哪個更讓人舒服並沒有意義。如果說衡水模式是《1984》式極權主義的話,像「豫章書院」這種虐待未成年人的說成反人類罪行大概也不為過吧。我前面說《1984》式極權主義比納粹式反人類罪行更慈祥,純粹是給自己找心裡安慰而已,只是因為我自己在《1984》式環境生活了十多個月。

網癮在這裏面只是個幌子,他們的項目是治一切「不聽話」「無法管教」的孩子。這明顯不是教育。就像賣「包治百病」的大力丸的不算醫學一樣。

By Pinglc

毆打、虐待式網戒學校為何屢禁不止?

曾有戒網癮院校的老師提出,網癮少年沉迷遊戲有許多是因為與父母溝通不暢或被父母忽視,內心孤獨感與自卑只能用遊戲中獲勝的喜悅與不斷突破來平衡。而也有評論人指出,在中國的網癮少年及網戒院校問題,除未成年對網絡的依戀外,父母及整個社會對於「單一價值觀和狹窄上升通道」的過度依戀才是根源。

虛懷若谷:根本原因還是國民整體素質不夠,還又保守固步自封吧。當然營造單一價值觀的政府也有責任。

清小:真的不認為只怪家長,很多二三線城市的家長受教育程度不高。那麼,媒體呢?政府呢?虐待青少年這種事居然不被判刑,背後的利益關係恐怕是難以得知的。

Pinglc:網癮在這裏面只是個幌子,他們的項目是治一切「不聽話」「無法管教」的孩子。這明顯不是教育。就像賣「包治百病」的大力丸的不算醫學一樣。

JaminCou:為何這樣的“學校”時至今日依然有市場?

我想大家都聽說說一句公益廣告詞,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

正是因為旺盛的需求,才直接導致這樣的魔窟依然存在。

當然原因遠不止這一個這麼簡單,政府的不作為,家長的愚昧(農村大多隔代撫養,父母需要外出務工養家活糊口),以及青少年的叛逆心理等諸多因素造成的。

說開了,最終還是怪到政府頭上~

Iris:隨手搜了幾個「戒網癮學校」「問題學校」,點進去都在說「招收10至18歲青少年,專治網癮、早戀、叛逆、厭學」,這四個關鍵詞幾乎在我點開的每一家這樣的學校都有。

所以,在你18歲之前,玩遊戲是錯,喜歡學習之外的事是錯,與父母想法不同是錯,連談戀愛都是錯。

18歲之後呢?你不買房是錯,不喜歡體制內工作是錯,與父母想法不同當然依舊是錯,不過這個時候,你不談戀愛反而錯。(攤手)

咸鱼姬:很多人認為把孩子送去這些地方的父母都是無知、受教育程度低,其實不全是,這些父母當中,有在職教師,也不乏高學歷人士。身為教育工作者,把孩子送去這些地方,就是最大的黑色幽默了。這不是教育,這確確實實就是犯罪,是以父母之名對人權赤裸裸的侵犯。

這些戒網癮中心也不僅僅是接收所謂的網癮孩子,抑鬱症、自閉症、同性戀、不婚不育、早戀等等,只要不符合那些父母的價值觀的人都可以被送進去,即便這個“孩子”已經是成年人甚至是大學生也可能被送進去。

我們就是在這樣一個社會,一個無論你是什麼人,只要生個孩子就可以成為權威的社會。君臣父子一脈相承,下位者從來不會被當作獨立個體,更不允許存在獨立意志。這些為人父母的,沒有想清楚為什麼要生育就已經強制孩子來到這個世界,孩子只是滿足他們繁殖慾和掌權慾的產品。既然是一個產品,沒有達到預期標準,自然要被送去“維修”。

對於這些父母,社會和政府也在縱容他們,什麼“棍棒底下出孝子”、“我也是被打著長大的怎麼心理就沒問題”,以及對所謂孝文化的極端鼓吹……對於政府而言,電出一個聽話的“人肉電池”,何樂而不為?

泡沫:@咸鱼姬 儒教君臣父子等級倫理之餘孽耳。

Pinglc:比起那個修身書院本身的罪惡。更可怖的是我們對這種罪惡的疏離感和陌生感。很難想像對我們來說網絡報端口誅筆伐血淚控訴的名詞,對另外一部分人來說就是一個選擇,一個實際到有具體操作方法的選擇。說句玩笑,就算現在讓我把我的孩子送到那種地方,我都不知道要怎麼送。

楊永信、書院並不是個案。早在「治網癮」熱潮時他們就在中國遍地開花。現在又改名換姓成各種「傳統文化」「男子氣概」,宗旨還是一個,就是打着「專治一切不聽話」的名號,騙社會地位低、資訊面狹窄的家長把他們的錢和頭疼的孩子送過來。這種事情每時每刻都在中國的某一處發生。而我們能做的,卻只有對着血淚文章上的一個個名詞憤恨。對一些出頭鳥口誅筆伐。除此之外無能為力。畢竟產業模式無法誅殺。而這條產業又如此的低門檻高利潤隱蔽性強。

比脱離群眾更恐怖的,是群眾自身的脱離和分裂。

Cogito:說實話,教育資源不均衡,這種病態的家長心態總會存在,畢竟中國人口基數這麼大,家長的平均素質又堪憂。

我覺得國內高中有兩種模式,兩個世界,一個是北上廣深模式的素質教育,一個是全國絕大多數三線以下城市以及農村學校的衡水模式。

我來自一個三線城市,我的高中是本地最好的高中,相對也是本地素質教育最好的高中。然而我的高中生活也是準衡水模式,不許帶手機,不許戀愛,假期經常被剋扣,課外書被限制,我們也被洗腦得整天只想着做題和考試。我們的老師總體還是挺關心我們的,但是在教育理念上實在刻板而且落後。每當老師們談論着我省某縣高中考上了幾個清北,我是嗤之以鼻的,我也瞧不起死命做題的農村學校(比我們拼很多),然而呢,我們又何嘗不被北上廣深的學生鄙視着呢?我們高中三年的回憶只是一張張試卷而已,社團,課外活動,甚至搞競賽,統統不存在的。

在這種升學壓力和難度以及匱乏的教育資源下,誰能保證沒有家長的心態變得扭曲進而把這種模式推向極端呢?看看這些被網癮學校摧殘的學生中,又有幾個來自沿海的發達地區?說到底,教育資源不平均,小城市教育水平落後才是罪魁禍首。

我想起政治領域的一句名言:「權力導致腐敗,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這句話對親子關係也未嘗不適用。而本應溫馨積極的親子關係,卻因父母方擁有絕對權力,難以有效自我監督權力的濫用,而導致親子關係的異化。

By 泡沫

帶魚:早前爸媽跟我討論過一則非常令人心碎的新聞。一個16歲的女孩與父母尤其是父親隔閡很深,成績不佳,喜歡「扮假小子」,是親人眼裏的「問題少女」,並與一位38歲女性相戀。女生的父母在她未考上高中後將其誘騙至「山東科技防衛專修學院」,據澎湃新聞,當時它是「濟南市教育局唯一登記註冊的一家專業戒網癮學校」,而女孩父親說,學校的介紹是「設有孔子學堂,孩子可以學學傳統文化」。

然而這所「傳統文化戒網癮學堂」與楊永信、豫章是如出一轍的毆打、虐待式管理。女孩四個月後逃出,父母當時已後悔,母親也道了歉,但女孩憤怒於父親的冷漠與四個月生不如死的經歷,加之過往積怨太深,便開始向父母報復。

她把母親綁在椅子上,向父母要錢去一所體校上學,後來發現母親偷偷與父親傳遞消息,一怒之下便不再給母親飯菜,直到女孩的母親奄奄一息,終經搶救無效死亡。

其實女孩與母親的關係還好,也並不想殺害母親,但想對父親報復於是選擇了這樣的方式,女孩最後自首。

爸媽說,這個女孩「心理變態」,怎麼可以做出弒母這樣的事,父母都是一片好心。

我問,那父母如何作出送孩子去魔鬼學校的事?她經歷了什麼遭受了什麼曾有過怎樣的心理煎熬你們想過嗎?你們所說的心理變態或扭曲是如何造成的,難道不應該去追根溯源嗎?

爸媽接受我認為女孩父母有問題,不該送去那樣的學校,但又堅持女孩本身一開始就有問題,畢竟她不是嚴格意義的好孩子,還同性戀。

我和父母的交流,在這一點上總有繞不過的障礙。

這樣的學校,背後利益鏈條自然各有各的牽扯,但在利益之外,隨處可見的虐待、懲戒式教育離不開不斷想「扭正」自己孩子的家長們。

看到關於上面事件的報導中,女孩父親的朋友在其朋友圈留下評論「愛也好,恨也罷,與父母的恩相比,又如何!」

這條非常爸媽特色的回覆看得我哭笑不得,他們認為自己為孩子付出了很多,當然,實際也多數的確如此,但他們的付出都附帶著如「從屬關係」一般的要求,他們的付出都夾帶著自身價值觀下的綑綁,要求你是一個「三好學生」,要求你是一個所謂的「正常人」,要求你最好按照既定的公式去過生活,否則他們便會覺得你或他們的教育出了問題。

我對父母說,你們接受這個世界上有不婚但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邏輯和你們接受有突出專長不走一般升學道路的學生但我的孩子必須是「三好學生」是一樣的,但其實都不過是個人人生的不同選擇。此前我選擇做一個「三好學生」,你們覺得我乖,現在如果我選擇不婚,你們就覺得我不僅不乖還不孝。

媽媽說,你也知道你不乖啊,如果你選擇不婚,我會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教師卻沒教育好我的孩子,感到非常失敗和懷疑自己。

我內心翻騰著問,為什麼你們對孩子的要求是「乖」呢?所謂「孝」又是什麼?但我只笑了笑說,「我沒說我怎麼選,只是聊個天而已」,便岔開了話題。

當然不是所有父母都會送孩子去那樣的學校,但許多父母對「一致性」、「正常」觀念的依賴,或許才是這樣院校不斷出現不斷有市場的源頭吧。

泡沫:@帶魚 我想起政治領域的一句名言:「權力導致腐敗,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這句話對親子關係也未嘗不適用。由於天然的原因以及社會的認可,父母在事實上對子女擁有絕對的權力。而本應溫馨積極的親子關係,卻因父母方擁有絕對權力,難以有效自我監督權力的濫用,而導致親子關係的異化。

9_9OOps:@帶魚 父母其實滿難放棄自己的權威角色,因為很多父母覺得這種搞笑的權威就是他們“負責任”的表現。

在極端的情況下,當子女已經成長,勸說父母可以擁有自己的興趣,不要把精力過多放在子女身上的時候,父母輩還會純然以難以置信的口吻反問——“我要不管你我還是你爸/媽麼?!”

這種話暗示了一點:父母輩犧牲了很多,也發展出對子女的依賴。讓他們放棄根本就難以想像⋯⋯

暴力虐待學校令人驚訝的地方,是尚且年輕的父母竟然會和“舊式父母”一樣。

威權父母,威權家庭,威權社會,還真是破鍋配爛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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