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英國大選

尹子軒:文翠珊和郝爾彬,都不是拯救英國的答案

今年兩黨各走極端、中間派消失的原因,在於英國政治制度已經無法解決全球化為英國帶來的多極政治需求。


英國首相文翠珊所領導的保守黨並未能在國會取得過半數議席,需與其他政黨合組聯合政府執政。 攝:Stefan Wermuth/Reuters
英國首相文翠珊所領導的保守黨並未能在國會取得過半數議席,需與其他政黨合組聯合政府執政。 攝:Stefan Wermuth/Reuters

「強大而穩定」(Strong and stable)從競選口號變成了笑料,英國保守黨在失去了下議院的大多數後,無奈必須靠北愛的民主統一黨(DUP)這個意料之外的盟友投誠,才有機會僥倖以少數政府形式保住執政黨的地位。目前由於和 DUP 的協定尚未確認,保守黨的執政黨地位仍未確立,作爲少數政府的執政恐怕亦不得長久。英國近代出現過幾次少數政府,分別是1974年和77年的工黨政府,以及96年的保守黨政府,均在大選後不久就分裂,必須重選。以英國目前的選舉制度,在極左派郝爾彬(Jeremy Corbyn,柯賓)領導的工黨成爲執政黨機會亦極微的情況下,政權誰屬引起的亂局,恐怕將延續一段時間。

這次選舉造成的混亂禍首,當然是首相文翠珊(Theresa May,德蕾莎·梅伊)失敗的競選策略,但是,英國政壇分裂、兩主流大黨政綱各走極端的遠因,卻是英國秉承的簡單多數、「勝者全取」的政制無法處理全球化運動下的基層躁動所致。保守、年長的基層族群,和年輕、外向的改革支持者們形成鮮明的對比。在英國選舉制度下,政治動力常年毋庸置疑地集中在兩個大黨之間,一旦建立這個制度的政經秩序開始崩塌,兩黨制便容易成爲民粹政治劫持建制的最佳場所。在中間派政治力量消失的情況下,可以想見各走極端的英國政壇必然進一步陷入膠着狀態;暫不論其對英國政壇長遠健康的影響,目前英國離2019年3月29日的脫歐「大限」時間已經捉襟見肘,但是原定6月中開始的脫歐談判卻尚未知能否如期開始,如果保守黨的少數政府必須解散重選,英國和歐盟之間討價還價的餘地更所餘無幾。

英國國會大選,首相文翠珊領導的執政保守黨保住國會下議院最大黨地位,但未能取得過半數議席,出現懸峙國會局面。
英國國會大選,首相文翠珊領導的執政保守黨保住國會下議院最大黨地位,但未能取得大多數議席,出現懸峙國會局面。攝:Stefan Wermuth/Reuters

保守黨和工黨各走極端

近年的工黨和保守黨,不論是戴卓爾夫人(Margaret Thatcher,柴契爾夫人)的新自由主義政府,或者是貝利雅(Tony Blair,東尼·布萊爾)的「馴化版」戴卓爾主義政府,都並非往極左或者極右而是向中間派選民靠攏,以惠及盡量大的選區範圍為己任以保執政權力。然而,這一種往中間走的方向並非必然,競逐執政黨的黨魁必須具有足夠的遠見,和抵抗或說服黨内極端分子的能力。這次選舉則與之前的大相徑庭:文翠珊領導下的保守黨一直堅持「硬脫歐」立場和極端自由主義的福利政策,罔顧英格蘭以外的蘇格蘭以及北愛爾蘭等地區的利益;而郝爾彬的工黨,則是以犧牲為英國貢獻最多稅收的企業家以及高收入階層以補助中下階層,以及離棄48%留歐派的選民,選擇在脫歐問題上,除了確定將會帶領英國脫離歐盟之外含糊其辭。

保守黨工黨雙方的立場都走極端:保守黨的硬脫歐、反移民立場和鷹派的社會福利政策,比如說「腦退化稅」(日後大有機會被證明是選前大熱的保守黨的阿基里斯之踵(Achilles' Heel)),以及會減少家庭平均可領取福利上限等的緊縮措施,都明顯是黨内的排外和赤字鷹派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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