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讀手記

Your Opinion:優雅談「性」,從容教育

性觀念保守的華人世界,牽涉人權、性行為健康、責任、價值觀、人際關係、性取向等諸多方面的性教育,該如何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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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一所學校正在進行性教育課堂。
中國一所學校正在進行性教育課堂。攝:Imagine China

什麼時候,你開始探索自己的身體,知曉它的祕密?

你接受過性教育嗎,是什麼樣的性教育?

你怎麼回答孩子,他/她從哪裏來?如何給下一代,溫柔而正面的性啓蒙?

早前,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的性教育課本《珍愛生命——小學生性健康教育讀本》,惹起爭議。較為保守的家長認為課本尺度太大,不應該出現在小學生的課表。但其不避諱的態度和平權、包容的理念,也得到了許多讚賞,被稱作「史上最好的性教育教材」。伴隨着爭議,也將「性」這個看似曖昧,卻又人人必會面對的話題,帶入了學校與家庭教育的視野。

評論員洪曉嫻指出,香港同樣缺乏性教育。自2010年後,香港性教育網站再無更新,其原有內容中,對單親家庭、性傾向以及性行為的描述都存在偏向性引導等問題。

與此同時,保守的家長也是性教育難以推動的主因。洪曉嫻說,一些家長會阻撓倡導包容開放的性文化節。而在大陸,《珍愛生命》這一讀本也在發行幾日後因部分家長的強烈反對而被叫停。

前有開放人士的呼籲,後有保守家長的檢舉,「性」這件事該如何教育,我們又曾經歷過怎樣的性教育,一起來聽聽讀者的聲音。

曾經的性教育始於色情小說?

每個孩子都好奇自己的由來,然而面對這個「我從哪裡來」的問題,家長們卻兜兜轉轉用「拇指姑娘」、垃圾堆等答案搪塞過去

簡而言之,最初的性教育是用童話、謊言和神話代替的。

籽言:母親說我是拇指姑娘,學校說我是DNA

無獨有偶,學校對於「性」也同樣三緘其口,模糊的描述帶給學生的是更大的疑問。在學校與家庭都沒有完備性教育的情況下,我們對性的認識在哪裏發端?

wGuaGua:小的時候,天真以為只要結婚了就會生小孩.....

牆奴:收音機的“健康”節目

xx669:快播!为中国青年普及性知识做出了重要贡献!

jasonz04:三級寫真及瀏覽「澳門首家線上賭場」

xmjz11:大陆,小学五年级所有女生单独上了一节月经知识的课,初二有节生理卫生课,只是很简单的生物知识。后来就是同寝室的夜谈,色情片,那时吸收了很多错误的信息……再后来有了google和wikipedia才知道以前错得有多离谱……再后来自己开始在网上写性科普,不仅限于生理知识,还谈过关于平等、互相尊重的亲密关系,性快感,LGBT等话题……再后来,那个性科普网页404了……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charlieh:我印象最深的是初二生物课上 老师在讲男女性器官让后讲到精子进入阴道和卵细胞在子宫了结合发育成胎儿 然后下面有人问道“那精子是如何进入阴道的” 老师笑了笑 后面的事就没印象了估计是直接敷衍过去了吧

w_lovegood:台灣從國小國中有健康教育課,會教授青春期身體變化、防範安全性行為相關知識。以我的大學也有很多學生自主成立的工作坊,大家能自由討論。

奈奈:硬要說是性「教育」的話,我印象中記得應該是在國小六年級?忘得差不多了,那時候老師讓男同學去操場玩球,導師在教室裡跟留下的我們說一些生理期這類的基本知識。到了國中,有健康教育課,就有使用課本來教學。最沖擊的是有次老師播放了墮胎的紀錄片,快把我嚇死了TT

但是關於「性」,其實我知道的滿早的。小的時候我認字算快的,很喜歡看故事書,從有注音到沒注音,甚麼樣的都看。有次我偷偷看了我姊姊租的言情小說(那時候租書店還很流行),內容有描寫到這樣那樣的事XD ~

恒久一心:小学四五年级的生物课上,老师会介绍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成,讲到生殖器的时候我们都会感到一些害羞,到了初中大概把小学所讲的重复了一遍,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学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性教育了。

jiji:會去書店挑青少年性讀物讓我爸付錢,或者去學校圖書館借,忘了這種對性剛正不阿的態度是怎麼起源的,但感覺如果想走正路了解,其實也是能走的...

學校性教育邊界難以拿捏?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國際性教育技術指導綱要》中提出,性教育應該包括多元的信息,價值觀、態度與規範,文化、社會和人權,人際關係的技能,責任,性行為、人類發展、性與生殖健康,這六部分內容。

然而,在學校的實際操作過程中,針對學生的年齡,應具體進行怎樣程度的性教育,卻是困擾教育者的一大難題。

9_9OOps:生理衛生那個不能叫性教育,連器官的掛圖都不拿出來展示,更別說性別意識安全性行為這些。不是說介紹了器官名稱就萬事大吉⋯⋯

奈奈:如果要說怎樣才算是「好的性教育」,我認為,與其偷偷摸摸、語焉不詳,不如大膽一點,當成常識、知識的傳遞,教導使用的器官、性病的類型、安全的性行為怎麼做、怎麼保護自己的身體、或是遇到問題怎麼求救等等。

章灵北:北师大那本教材的确是大陆性教育界的「及时雨」,三观正,内容足,关键问题不避讳,对孩子在两性方面的正确认知和自我保护大有裨益。

很多评论集中抨击教材部分内容有超前的嫌疑,并搬来大陆教育部《中小学健康教育指导纲要》与教材内容设计比对,发现部分本应在初中阶段教授的内容被提前到小学五六年级讲授。关注到这套教材只涉及到小学,感觉编者在编纂过程中难免有一些“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

并且每个孩子成熟的速度是不一样的,学校的统一教育只能是一个方面,真正能够关注到各自孩子的不同成长需求,进行有针对性的教育的只能是家长。同时从行政部门对这套教材的态度来看,大陆性教育的前途,不能过分企望那些没有担当的官僚,还是要靠诸位家长的自觉醒悟。

建议北师大方面将小学与初中的教材一齐出全,时间线放充裕些,按部就班编纂,让家长们自行选购,进行家庭教育。社会不仅要关注到小学,更要关注到这些已经步入青春期的孩子性教育方面的认知需求。这也是对学校教育的一种逼迫,可能会促使学校反思这种「丛林教育唯分是举」环境下如何培养出一个人格健全的青年人。

从大陆性教育现状来看,这部教材所能带来的进步意义,我认为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到了家庭和学校接力扛旗的时候了。

家長如何與孩子優雅談「性」?

家長要將性器官、性體驗、性取向等向認知還未成型的青少年傳達,是讓諸多家長苦惱的問題。
家長要將性器官、性體驗、性取向等向認知還未成型的青少年傳達,是讓諸多家長苦惱的問題。攝:Imagine China

不久前,端傳媒登出一位讀者分享的性教育故事,在其女兒月經初潮時,其丈夫用三朵百合花和「約會」為他們的女兒上了一節美麗的性教育課程。其後,她與女兒一起用陶土捏製性器官模型。她希望用這樣的方式,將性教育「美麗化」。

「看似浪漫開明,實則父權。」另一位讀者表達了對這樣「美麗性教育」的不同觀點。她認為孩子是一個獨立的主體,應該直白大方地承認自身立場,性教育不完全與生殖有關,更包含性取向及自我認識等價值觀方面的內容。

家庭性教育如何打破「尷尬」的瓶頸,將性器官、性體驗、性取向等向認知還未成型的青少年傳達,是讓諸多家長苦惱的問題。

Jason Lee:若父母一開始教子女自由思想,恐怕子女會失去依靠吧~

洪敬宜:我的看法和 @Jason Lee 說的相反,正是不引導或者抑制子女的自由思想,才會讓從沒練習過獨立自主的孩子,在必須長大的時刻,覺得失去依靠無所依從。許多父母老是以為孩子會在18歲自己一夜長大。

Percent Chen:在華人社會,如今最缺乏的應該是生理層面的性教育。 由文中(編:《美麗性教育:我家女兒初潮時,父親帶回了三朵百合花與她約會》)看來,雙親不斷使用各種隱喻來類比性行為或性器官,反而凸顯雙親在避談生理的性。

可臆測的是,文中的雙親還是認為,直接談生理的性會對孩子心靈產生衝擊。 而這與現實相符嗎?⋯⋯如今網路、資訊發達,孩子真的會到十幾歲還對「生理的性」陌生,需要雙親如此避諱談這些事情嗎?

Mercy Mermermer:@Percent Chen 我想與其說是避違,文中的雙親更是希望用象徵性的美麗事物向女兒表達性本是自然、與生俱來、值得欣賞的事物吧。生理的性、本能的情慾當然也是需要認知的,只是除了單純直白的展示,我感覺文中的雙親嘗試用更多可能讓女兒去體會和感受吧?

裘西瓜:現實生活雙親談性的可能根本超低。因此反而願意利用象徵事物來表達,感覺更好啊。

莊佾庭:初經來的女孩已經足以認真去了解身體構造,這對父母卻硬要不願提及性器官,試問,對於腸胃、肺等器官,會硬要避談嗎?那為何性器就要?然後無條件把性器神聖化,以為在做守貞教育嗎?

再來,我一向都認為把父女比喻前世情人很糟,完全無視這個社會多少權力不對等和多少對女兒並不好甚至侵犯的情況。

空山:好的性教育应该是从小小孩儿就开始了,有阶段地循序渐进地进行,家长老师都要参与进来。自然直接地称呼学名,不隐隐晦晦遮遮掩掩。让孩子知道身体和性不是脏的。性器官构造、青春期、避孕等等这些是性教育,平等尊重、婚姻选择、性取向这些也是性教育,亲密与责任,爱的教育,这些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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