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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David Bowie的腳步,來趟柏林一日旅行

David Bowie與Iggy Pop在柏林過着隨性、搖滾、嗑藥的波希米亞式生活,搭着S-Bahn、在不同的站出站、探索這個城市。


許育華│雜誌編輯人,專欄作家。生活柏林與台北兩地。

在柏林大教堂外水池嬉戲的遊人。攝:Carsten Koall/GETTY
在柏林大教堂外水池嬉戲的遊人。攝:Carsten Koall/GETTY

2016年1月11日,星期一,世界知道David Bowie走的那一天,我的朋友Klaus立即傳來〈Where Are We Now?〉這支video,附上一句「Davie Bowie in Berlin」;同時間,德國外交部在Twitter上發文:「Good-bye, David Bowie. You are now among Heroes. Thank you for helping to bring down the wall.」(再見,David Bowie,你是英雄,感謝你幫忙推倒圍牆。)隔天報攤上所有報紙與網路媒體,全是Bowie,其中,《每日鏡報》上一篇報導吸引了我,那是2013年Bowie發表〈Where Are We Now?〉時,《每日鏡報》採訪Bowie住在柏林時的房東家人,說着他們與Bowie的小故事。

1976-1978年間,Bowie生活於當時分成東西兩邊的柏林,就住在西柏林的Hauptstrasse 155號。冷戰時期的西柏林有如孤島,與世界隔絕,但這個城市又大又豐富又滄桑到足以提供這位傳奇的創作人養分與靈感,他曾經說過:「I never felt Freer than I did in Berlin」;許多樂評人說,Bowie從洛杉磯搬到柏林,其實是一種escape(逃避),那時候的他某種程度上是枯竭的。

當時,155號店面是家修車店,後面是集合住宅;76年秋天,Bowie來到這裏租下一層公寓,把裏頭七個房間都漆成黑色。「房東的爸爸會說英文,他幫Bowie找來一輛老賓士,Bowie則送了一張簽名唱片作為回禮。」「沒有什麼人知道、這棟房子的人也不刻意提Bowie住在這裏,房東女兒總在學校跟同學們嚷嚷說,但他們卻不相信。」報上的採訪這樣寫着。

Bowie的好朋友龐克搖滾樂手Iggy Pop隨後也搬進來,這兩位在柏林過着隨性、搖滾、嗑藥、自在的波希米亞式生活。他們經常流連隔壁的同性戀酒吧Cafe Neues Ufer,一天到晚搭着柏林的大眾交通工具S-Bahn、換線轉車、在每個不同的站出站、探索這個城市;當時Iggy Pop的女友Esther Friedman也跟一起搭地鐵出去玩、拍照,後來,她出版了攝影集《The Passenger: Iggy Pop 1977-1983》,書名靈感就來自一直乘着車的他們。

Bowie布爾喬亞式的享樂,則是喜歡到柏林最高級的百貨公司Kadewe購物,去裏頭超市買日用品;房東家人們就回憶道:「有一天,Iggy Pop被趕到後面的另外一間公寓了,因為他偷吃Bowie在Kadewe買的食物!」他還會到柏林郊外的度假聖地Wannsee湖 散步,到Brücke Museum看展覽,到藝術家與名流聚集、柏林傳奇的餐廳Paris Bar當座上賓。

David Bowie在德國柏林馬丁格羅皮烏斯巴烏博物館展覽。攝 : Johannes Eisele/AFP
David Bowie在德國柏林馬丁格羅皮烏斯巴烏博物館展覽。攝 : Johannes Eisele/AFP

Bowie在柏林只住了兩年多,卻成就了他音樂生涯重要的三張作品《Low》、《Heroes》和《Lodger》,被喻為柏林三部曲,他當時錄音的Hansa Studio仍在知名的波茲坦廣場(Potsdamer Platz)旁,那是Bowie柏林歲月的音樂中心;柏林人、甚至是德國人在某種程度上,都對此別有共鳴,對Bowie也有份特殊情感。Bowie過世後的連續好多天,報紙、網路、廣播、電視、還有身邊朋友們的對話,臉書上朋友的發文,街上的塗鴉……整個柏林的話題,彷彿只有這位搖滾傳奇;那個週末的報紙週末特刊尤其是高峰,一字攤開都是關於他的一切。

我不是Bowie死忠歌迷,但在如此的氣氛下,也不由自主地搭着S-Bahn,從我住的、屬於前東柏林的Prenzlauerberg 來到西邊的Hauptstrasse 155號;看着門口前堆滿的花朵與紙條,我強烈感覺到,原來,這個城市用自己的方式懷念着Bowie,市民們對於自己與這位「最有名的柏林人」有過的連結,感到與有榮焉。

David Bowie。攝 :  Sean Gallup/GETTY
David Bowie。攝 : Sean Gallup/GETTY

住在附近的朋友Andreas指着路牌提醒我說,「你看!有人把Hauptstrasse 換成David-Bowie Strasse」了。他介紹隔壁157號的Cafe Neues Ufer,這家柏林第一家的同性戀酒吧,曾經的前衛指標,今日看起來很難想像當時的輝煌;155號的住民進進出出,對堆積如山的花朵與前來致意的歌迷,好像也已經習慣。

而我,一個旁觀者與非典型樂迷,因為David Bowie,柏林之於我又多了一層故事,現在聽起〈Where Are We Now?〉,居然有些雞皮疙瘩冒出來了。

2016年1月11日,群眾在David Bowie住宅外留下鮮花和蠟燭悼念。攝 : Sean Gallup/GETTY
2016年1月11日,群眾在David Bowie住宅外留下鮮花和蠟燭悼念。攝 : Sean Gallup/GETTY

跟着David Bowie遊柏林

早上從Bowie曾經的公寓Hauptstrasse 155出發,前往Brücke Museum博物館欣賞表現藝術派的作品,然後搭地鐵到當時的中央車站Zoologischer Garten站,步行至Kanstrasse 152的Paris Bar用餐(雖然Paris Bar以又貴服務又差聞名,但仍有眾多前朝聖者,簡單午餐或者喝一杯,是不錯的嘗試),午餐後散步到德國最大的百貨公司KaDeWe見識見識,逛累就買個甜點享用,晚上搭地鐵前往SO36展開柏林夜生活,感受現場音樂衝擊,還想續攤就再回到Bowie住處隔壁的酒吧Cafe Neues Ufer,幻想着Bowie已離去的身影。

.他曾經的公寓:Hauptstrasse 155

.Cafe Neues Ufer:Hauptstrasse 157。柏林第一家同性戀酒吧。

.Brücke Museum:Bussardsteig 9。「Die Brücke」為德國20世紀初表現藝術主義運動之一,Brücke Museum是收藏最多此派作品的博物館。

.SO36:Oranienstraße 190。70年代以龐克音樂聞名,經常被比喻為柏林的CBGB(紐約著名酒吧,被認為是龐克音樂的誕生地。)

.Paris Bar:Kanstrasse 152。不只是家高級餐廳,自60年代起更名流、明星、藝術家聚集的社交場,許多柏林人宣稱自己最愛去Paris Bar喝一杯。

.KaDeWe:Tauentzienstrasse 21-24。全德國最大、最高級的百貨公司,有100年歷史,特別以美食樓層聞名。

.當時的中央車站:Zoologischer Garten,交通的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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