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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國會選舉結果為何出人意料?

南韓國會選舉中執政黨慘敗。這個與之前民調如此不同的結果,是因為年輕人站出來了嗎?


2016年4月13日,南韓首爾,國民之黨黨主席安哲秀在黨辦公室慶祝國會選舉取得佳積。攝:Kim Myung-sub/News1/REUTERS
2016年4月13日,南韓首爾,國民之黨黨主席安哲秀在黨辦公室慶祝國會選舉取得佳積。攝:Kim Myung-sub/News1/REUTERS

南韓國會選舉結果令人大跌眼鏡。選前韓聯社援引四家當地民調結果稱,執政的新世界黨有望取得150席至170席,而共同民主黨僅為不到100席。但是 14日中選委發布的最後統計顯示, 在國會300個席位當中,執政的新世界黨僅獲122席,最大的在野黨共同民主黨獲123席,在野陣營第二大黨國民之黨38席,正義黨6席,無黨籍11席,在野三黨獲過半的167議席。

這次選舉較前幾次國會議員選舉不同,出現了「一朝多野」選舉競爭的局面,即執政黨與多個在野黨競爭。

在2012年的國會議員選舉中,執政的新世界黨(當時名為新國家黨)贏得152個議席,並一直保持着優勢地位。然而在過去幾年裏,政府對國會施以威權,南韓政壇慢慢失去了三權分離的平衡狀態,新世界黨漸漸獨大。所以,這一次,執政黨能否贏得半數以上席位,具有指標意義。

結果,它沒有。

2016年4月13日,南韓首爾,新世界黨選舉部發言人在黨總部的記者會上發言。攝:Chung Sung-Jun/GETTY
2016年4月13日,南韓首爾,新世界黨選舉部發言人在黨總部的記者會上發言。攝:Chung Sung-Jun/GETTY

青年人真的站出來了?

選舉結果充分顯示了國民對政府和國會的不滿。本屆國會議員選舉投票率為58.0%,較上一屆高出3.8個百分點。據筆者從選舉委員會了解到的尚未完全統計數字,二十多歲的投票率比上次增加20%,六十歲以上則減少5%。選舉日前投票率為12.2%,達到歷來最高水平。年輕群體的投票情況還沒有完整統計,根據之前的媒體報道,年輕人大多表示不願出來投票,因此選前預計年輕世代投票率會持續低迷,但選後結果顯示,年輕世代投票率應超出此前預計,並且絕大部分傾向於在野黨。

不過,最顯而易見的原因,還是執政黨政策與選民脫節。

選舉專家分析這次選舉說,新世界黨慘敗的原因有兩點,其一是經濟持續不景氣、不見任何起色;其二,在推薦候選人的過程中鬧內訌、家醜外揚,直接導致民心向背。

國民已經對兩黨制的互相攻擊產生厭煩心理,因此希望第三勢力出現改變政壇現況。這種選民的心態產生出「三黨鼎力」的新政治局面。還有值得觀察的是,選民已不關心執政黨老利用韓半島安保和安全牌,來說服選民支持政府,老百姓更加關心的是國內經濟和切身的社會福利。

拉票活動中,南韓朝野主要黨派相互批判,爭取選民支持。執政的新世界黨批判在野黨施政「拖後腿」,並宣稱只有執政黨穩拿過半議席,才能確保南韓總統朴槿惠圓滿結束任期。

此次取得大勝的共同民主黨緊急對策委員會委員長金鐘仁則直接表明,將瞄準明年總統選舉,引領經濟民主化和包容性經濟增長,為克服目前的經濟難關竭盡全力。

從選舉結果來看,選民不支持執政黨的同時,也並未全力支持共同民民主黨,反倒樂見有第三黨壯大,進而牽制執政黨和第一大的在野黨。

從選舉結果來看,在野黨的崛起有如下值得關注的四個要點:

第一,在最大戰場首都圈,新世界黨所獲議席還不到總數的三分之一,而共同民主黨憑藉在首都圈的壓倒性勝利,而成為國會第一大黨。

第二,第二大在野黨國民之黨不僅席捲共同民主黨的票倉全羅南北道地區,還在不分區議員選舉中的得票率領先共同民主黨,得以獨自組成議會黨團(擁有20席以上議員的黨有資格在議會裏組織協商黨團)。國民之黨席捲了全羅道地區,斬獲38個席位,改變了國會的「兩黨體制」,成功挺進國會。有政治學家分析認為,國民之黨的躍進將給選舉之後的政局帶來巨大變數,因為掌握了被稱為在野黨「心臟」的全羅道(湖南)地區,並且在比例代表投票中得到了比共同民主黨稍高的支持。

第三,共同民主黨在首都圈地區大獲勝利,不僅達成了既定目標,在執政新世界黨的票倉嶺南地區也獲得了將近10個席位,在首爾江南區等地的支持基礎也大幅擴大。

第四,這次選舉的結果是自1996年後,時隔20年南韓政壇再次出現第三勢力的「三足鼎立」的局面。這次「三黨鼎力」的現象,和整個在野黨議席多於執政黨的局面,會影響朴槿惠政府的執政效應以及明年底的南韓總統選舉。

2016年4月13日,南韓首爾,選舉委員會職員在票站點票。攝:Kim Hong-Ji/REUTERS
2016年4月13日,南韓首爾,選舉委員會職員在票站點票。攝:Kim Hong-Ji/REUTERS

朴槿惠政府面臨的難題

朴槿惠所屬執政新世界黨在選舉中完全慘敗,不僅沒有獲得超過半數席位,黨與核心支持層,也就是忠誠支持的國民有距離,沒有良好溝通,這意味著朴槿惠將在剩下的一年零八個月總統任期內面臨困境。

目前,南韓國內經濟不振,出口下降、失業率上升、家庭負債創下新高,同時還面對北韓核威脅,可說是內憂加外患。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最新數據顯示,預計2016年南韓經濟增長率為2.7%。

朴槿惠希望能夠通過勞資改革等新法案的出台刺激經濟,而執政黨之前提出並力爭在國會通過的四大改革(勞動、金融、教育、公共)以及經濟刺激法等提案的前景,也將因這次選舉的結果變得不明朗。

新一屆國會將給青瓦台提供領導風格改變的契機,需要互相尊重和協商、珍惜和尊重國民。不然,朴槿惠的領導力和執政黨的影響力將越走越弱。國內外經濟問題、南韓的安保問題、明年的總統選舉等等的一系列問題,將給執政黨和朴槿惠政府帶來不少麻煩。到時,南韓政壇就會面臨大變革時期了。

(作者系韓國檀國大學政治外交系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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