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

國防——蔡英文的頭號難題

北京大閱兵使台灣繃緊神經,最被看好的總統候選人蔡英文,又如何思考台灣國防未來?和處理馬政府留下的「募兵制」難題?


民進黨2016年總統參選人蔡英文參觀台北國際航太暨國防工業展。攝:陳弘岱/端傳媒

北京閱兵剛結束了一場閱兵,這場以紀念抗戰勝利七十周年為名的儀式,讓東亞的區域安全問題再度浮出檯面。在中國人民解放軍耀武揚威的態勢下首當其衝的,當然是台灣。

台灣此刻正處在選舉熱季,民進黨推出的參選人蔡英文目前最被看好的候選人。如果她最終果然當選,那麼她不僅是中華民國建國一百零四年來史無前例的女性三軍統帥;她將面對的國防問題,其複雜難解的程度也是空前的。

這可以從日前一項展覽說起:

兩年一度的「台北國際航太國防工業展」,近年來一直難以吸引政治人物的目光,馬英九擔任了八年的總統,未曾踏進展場一步,但今年出現了例外!

身為民進黨主席且是民進黨的總統參選人蔡英文在台北航太展的第一天,即在黨秘書長吳釗燮、新境界文教基金會國防小組召集人陳文政等人的陪同下出席,不但駐足聆聽參展廠商的介紹,並於參觀後發表談話;言談的語氣,完全展露了2016的準執政團隊的架勢。

蔡英文的談話,不但提出未來國防產業發展的「航太、船艦及資安」三大重點,還點出了「財政困難」與「國內優先」的二個方向;這是民進黨公布了十二本國防藍皮書後,由總統參選人更進一步的擘劃與詮釋執政後的國防政策,並建立與產業政策的關連性,也可以視為準總統針對國防政策所進行的「戰略溝通」(Strategic Communication)。

所謂的「戰略溝通」是政府透過同步的資訊交流、話題營造使關鍵受眾理解政策的取向,且透過有效的傾聽、實質的對話,進行接觸與溝通;藉以創造、強化、或維繫國家利益的有利條件。

民進黨所公布的第12號國防藍皮書中就已指出:振興本土國防產業是最重要的國防施政主軸。故依產業群聚將航太產業紮根於台中,着眼於精密機械與漢翔公司的地利之便;船艦產業布局於高雄,取決於瀕海的地理優勢,與中鋼、台船及民營鋼鐵、造船公司間的垂直整合;資安產業立足在台北,就近於淡水、八里及頭城等國際光纖海纜站及跨國人才的進用之便。

「航太、船艦及資安」的產業轉型,不但在地化,且航太及船艦工業的設計與製程的發展方向,都是建構在智慧網絡整合系統(Cyber-Physical System, CPS)及物聯網(Internet of Things, IoT)的基礎之上,而在資訊安全的確保下,構建新的商業模式。簡而言之,也就是隱含了邁向「工業4.0」的產業設計。此一發展雄心,規模雖然無法與大陸日前所推出包山包海的《中國製造2025》十大重點領域相提並論,但卻是含金量最高的三項產業。

蔡英文所要溝通的是:在戰略構想明確與兵力規模合理的指導下,能扶植國內產業脫胎換骨,在掌握關鍵技術與零組件來源穩定下,所產製的新一代教練機與下一代戰機,或是「15年兵力發展願景」中的新一代主力艦或「國艦國造」的柴電潛艦。如此才有實力抗衡對岸「自信、強勢」的單邊作為,而不再被動、無奈的接受北京當局將台灣人納入「國安法」適用範圍、強行劃定接近海峽中線的M503航路,以及形式接近港、澳「回鄉證」的卡式台胞證。

航太展上蔡英文的談話才剛結束,筆者不經意的瞥見外商軍工大廠那一排專心聽着口譯的外籍銷售工程師,面面相覷卻又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及無語問蒼天的手勢,蔡英文大力強調「以自製代替外購」的戰略意圖,或許他們最先聽懂! 其次,「募兵制」何去何從是未來台灣國防政策的指標議題。馬英九政府日前對於始終力推的政見全募兵制做出重大調整。原本的政策是「一刀切」:一九九三年出生的役男,今年過後就不必服一年的兵役,改以四個月軍事訓練代替,以此做為「全募兵」政策完成的標幟。但卻因為募兵成果不如預期, 國防部宣布明年還是要徵集一九九三年次的役男入營服兵役。 台灣輿論普遍認定這是馬英九國防政策的重大挫敗。

事實上下一任總統無論出自哪個政黨,都必須面對「募兵制何去何從」這個重大難題。

從民進黨立委在質詢時引用中研院社會所「中國效應研究小組」所做的「年齡與恢復徵兵制之態度」與「是否贊成為了國防增稅」民調結果,不難看出民進黨對於目前選票考量下的「募兵制」,不但招募及留營人數不如預期,且還不斷巧立名目的加發「戰鬥部隊勤務加給」與「留營慰助金」,是很有意見的。

不過為了避免模糊選舉焦點,並尊重軍事專業的考量下,現行4個月的常備兵役軍事訓練,在戰略構想與兵力規模尚未進行全面檢討前,暫時不會改變;但在總統就職後10個月內國防部依「國防法第31條條文修正案」必須向立法院提出的《四年期國防總檢討》,以及構想建立由國防部提出《國防產業發展策略》與身為聯合作戰指揮官的參謀總長報告《國家軍事戰略》的慣例,屆時在軍政、軍備、軍令的整合下,兵役制度或有不同的制度變革。

此舉不啻扭轉了自2000年開始,因選舉考量而「藍綠共業」的役期縮減,且終結役期再縮短版而造成高學歷者逃避公民責任、原住民比例偏高、台北市志願役人數最少、高所得子女坐享其成與天龍國服替代役比例最高的社會不正義「募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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