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戰爭爆發後不久,台灣三十餘位學者聯署發表了一份反戰聲明。聲明主旨涵蓋四個面向:其一,呼應俄烏戰事爆發後西方社會湧現的示威浪潮,並批評美國與北約在俄羅斯邊境推進的種種挑釁行動;其二,要求美國終止軍事主義與經濟制裁;其三,主張台灣應走自主路線,與中美兩大強權保持等距,拒絕淪為美國霸權的附庸;其四,倡議將國家預算導向民生福祉與氣候治理,反對持續擴充軍備。聲明末尾寄望更多反戰呼聲與行動能在台灣社會激起漣漪,促使民眾認真省思戰爭所帶來的深重災難。
然而,聲明甫一問世,民間的反應卻普遍冷淡,甚至不乏負面聲音。儘管兩岸和平議題在台灣及海外華文媒體上天天熱議,真正追隨這股和平呼籲、加入行動的人卻寥寥無幾;來自大陸民間的回應更幾乎是一片沉寂。這場由知識分子發起的和平倡議遭受冷遇,究竟是兩岸民眾對和平本身漠然,抑或另有隱情?這是一個值得深入省思的問題。
一、「反美至上」的歷史誤區
有論者指出,這份聯署聲明或許重蹈了冷戰時期西方「新左派」的歷史覆轍,承繼了「反美至上」的思想系譜。此種「反美帝國主義」的思維,將戰爭的根源一概歸咎於美國的軍事擴張,把烏克蘭遭俄羅斯入侵詮釋為北約東擴的必然後果,也把台灣面臨的威脅解讀為美台軍事合作所引發的「台灣挑釁論」。由此衍生出台灣應與中美兩強保持「等距關係」的主張,批評者認為此說無異於一種變相的投降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