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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留学生在澳参与少数民族示威,返国后被以「分裂国家罪」判刑六年|Whatsnew

随着支持民主的年轻人到海外留学和定居,他们继续在当地参与活动,也成为中国当局镇压的新目标。

中国留学生在澳参与少数民族示威,返国后被以「分裂国家罪」判刑六年|Whatsnew
2023年6月4日,澳洲雪梨,示威者聚集起来抗议中共的政策及对待少数民族的方式。摄:Robert Wallace/AFP via Getty Images

据《卫报》4月21日报导,一名在悉尼(雪梨)大学就读的中国留学生自2024年12月返回中国后失联。卫报联络了该学生家庭在澳洲的代表,家属代表指学生因在悉尼参与支持中国少数民族的示威,而被以「分裂国家罪」判刑六年。中国驻澳洲大使馆对此指不知情。

据报导,该学生原有计划毕业后留在澳洲,在澳洲曾经参与支持中国民主相关的示威集会活动,包括2022年悉尼当地抗议中国清零政策的「白纸运动」集会。2024年底返回中国后,随即从2025年1月起与其在澳洲的两名雇主失联。家属代表称,被判刑后,家属没有收到判决书。

家属也指,学生是在中国通过《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之前被庭审。2026年三月,中国两会通过《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该法指「民族团结是我国各族人民的生命线」,优先普通话,鼓励利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现代技术手段推广民族团结的作品,并对实施破坏民族进步、制造民族分裂行为的「境外的组织和个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2025年年七月,法国留学生张雅笛返回中国探亲后失联,据称被以「煽动分裂国家罪」在长沙关押。张雅笛曾参与在「白纸运动」后兴起的「华语青年挺藏会」,原定2022年九月就读伦敦大学亚非学院硕士。张雅笛目前被关押的地点未知,外界亦无从得知她的审判进度。

「人权观察」组织亚太区副主任王松莲向《卫报》表示,这几起案子表明,中国对异见者的打压已经从境内转移到境外。随着支持民主的年轻人到海外留学和定居,他们继续在当地参与活动,也成为中国当局镇压的新目标。

2022年11月27日,北京,抗议者举著白纸,举行游行示威。摄:Ng Han Guan/AP/达志影像

留学生成目标并非新现象

澳洲留学生产业总值超过530亿澳元,有超过12万留学生来自中国,占了澳洲留学生人数的五分之一。从2017年开始,澳洲媒体陆续报导有留学生与教授中国内容的讲师,因支持民主观点而受到爱国留学生的抨击。2021年,「人权观察」发表报告,指有支持民主的中国留学生因害怕被其他爱国留学生举报而自我审查。但与此同时,学界也有研究员提出,尽管新一代中国留学生可能倾向爱国主义,甚至可能会与支持民主的学生发生冲突,但是不等同他们就是为中共服务的要员。

2019年,澳洲当时主政的联盟党政府推出《反外国干预法》后,建立「大学外国干预工作组」,并在2021年推出「澳洲高校打击外国干预指引」(UFIT Guidelines),当中列明风险与管理框架,鼓励大学提高学生对外国干预的意识,以及高校应如何预防网络安全威胁。这份指引推出后,有大学推广宣传,教育学生如何分辨出外国干预元素,鼓励学生向大学举报相关事件。

然而,《卫报》报导指出,「澳洲高校打击外国干预指引」中,并无列明大学应该如何帮助面临外国政治压迫和跨国镇压的留学生。根据内政部说明,外国干预是指由「外国势力直接、授权代表其进行、受其指挥或资助的活动,对个人构成威胁,或者是以具隐密性、欺骗性且损害澳洲利益的方式进行」。而在大学场景中,外国干预的具体形式可能包括:施加经济压力迫使大学签署对外国有利的协议;影响学术研究方向或课程内容以配合外国利益;以及压制校园内批评外国政府的言论自由等等。由于上述学生是在返回中国后被捕,而非在澳洲校园内受迫害,因此不包含在指引之内。

《卫报》向澳洲教育部门与「大学外国干预工作组」查询,对方没有回应是否会更新指引,将跨国镇压包括其中。

澳洲人权委员会专员芬丽(Lorraine Finlay)向《卫报》表示,她不能就个案进行评论,但有关这位留学生的报导,反映澳洲需要就跨国镇压进行国会质询,详细了解目前住在澳洲境内的人们面临跨国镇压的风险,以及他们受迫害的方式。她表示,所有在澳洲参与和平合法示威集会的人们,不应该经历跨国镇压的恐惧。

澳洲高校教职工工会主席巴尔斯(Alison Barnes)表示,政府应考虑地缘政治的变化,更新打击外国干预指引。曾担任联盟党时期的外交外长办公室主任、现为澳洲智库「澳洲策略政策研究所」(Australian Strategic Policy Institute)首席执行官巴斯(Justin Bassi)曾参与推动「大学外国干预工作组」的成立,他表示,中国公民在中国因政治原因被当局关押后,澳洲方面很难再采取任何行动,但澳洲和大学必须重视,他们在考虑和中国的关系时,不能只考虑经济利益,也不能再对中国侵犯人权的行为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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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访华6日,此行被视为中澳关系回暖。

台湾和少数民族议题,哪个更踩红线?

《卫报》报导的澳洲留学生,疑似被以「分裂国家罪」判刑六年,也让外界关注近年来因异见而被判刑人士的刑期。

中国法律当中,危害国家安全涉及的罪名有「煽动分裂国家罪」与「分裂国家罪」,其中「煽动分裂国家罪」刑罚较轻,判处五年或以下;「分裂国家罪」刑罚较重,对积极参加分子判处三年到十年刑期,严重者甚至面临无期徒刑。同样因少数民族议题而被拘押的张雅笛,目前消息指其被指控的罪名为「煽动分裂国家罪」。

2023年,长期居住于台湾的八旗文化总编辑李延贺(又名富察),因为出版许多挑战中国传统史观的边疆历史和地缘政治书籍,在返回中国后被上海国安拘捕,后以「煽动分裂国家罪」为由判刑三年,刑期在2026年3月刑满。台湾人权工作者李明哲表示,富察还面临被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的「附加刑」,但由于他有中国国籍,附加刑满后能否返回台湾仍是未知数。

而前香港铜锣湾书店股东桂民海在2020年被判刑时,罪名是「为境外非法提供情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现仍被关押于不明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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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比出版更应享有自由与人权的权利,没有比出版更具正义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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