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2日是中國植樹節，中國大陸很多地方的政府、企業和學校都忙於一年一度的種樹活動，旨在「人人動手，綠化祖國大地」。但「種樹」的目的遠遠超過「綠化」，節日背後是一套被不斷改寫的政治儀式。

這個屬於樹木的節日最早可追溯至110年前，1916年北洋政府在北京西山舉行了第一個植樹節儀式。樹木無言，但關於樹的話語和行動，現代中國走過漫長歷程，至今仍在拉扯演變，而這也正是環境人文學者李程的研究關懷。

在2025年，李程在史丹佛大學出版社出版《有爭議的環境主義：樹木與現代中國的形成》（Contested Environmentalisms: Trees and the Making of Modern China ）一書。在書中，李程通過研究樹木與植樹話語，重新界定現代中國環境主義的本質。他認為，植樹造林並非單純的生態實踐，而是自民國以來貫穿國家建構、政治合法性與公民塑造的重要社會工程，所反映的環境主義並非統一或線性的思想體系，而是在政治領袖、林學家、水利專家、知識分子、企業家以及少數民族群體之間持續博弈與協商的產物，其內部始終充滿觀念分歧與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