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西部时间1月23日,美国西部最大都市日报《洛杉矶时报》宣布裁员至少115人,约近四分之一的新闻编辑室工作人员被开除。代表《洛杉矶时报》的美西媒体工会主席马特·皮尔斯(Matt Pearce)称周二是“黑暗的一天”。 他表示至少94名工会成员将被解雇。《洛杉矶时报》工会则在社交媒体上表示,此次裁员对象包括该报记者、资深编辑和专栏作家。
在这个全美第二大的都市,《洛杉矶时报》是社区新闻的业内标竿,在为近380万南加州居民报导新闻的142年里,《洛杉矶时报》共诞生了51位普立兹奖得主。其网站每月独立访客超过四千万,每周当地印刷版和线上版读者总数达440万。
这是《洛杉矶时报》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第二次大规模裁员,这也是该报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裁员潮之一。去年6月,《洛杉矶时报》裁减了74个职位,约占其新闻编辑室的13%。
就在一天前,《洛杉矶时报》总编辑萨拉·亚辛(Sara Yasin)宣布辞职。一周多前,执行主编凯文·梅里达(Kevin Merida)也突然离职,并表示与该报老板黄馨祥(Patrick Soon-Shiong) 存在分歧。另一位高级编辑沙尼·希尔顿(Shani Hilton)也于上周辞职,致该报核心领导团体在短时间内损失三人。其中,梅里达和希尔顿均是《洛杉矶时报》最高级别的黑人编辑。
黄馨祥在声明中表示,需要大规模裁员以减少家族企业收购《时报》六年以来所承受的数千万美元损失。黄馨祥指,无法仅通过订阅量和广告来支持拓宽新的读者群体,该报每年损失近三千万至四千万美元。
但是,《时报》工会则在声明中表示,根据2019年谈判达成的合约,未受裁员影响的工作人员可以自愿参与买断。如果有员工愿意提出买断,在大规模裁员下,部分人可能因此躲过一劫。但是,《洛杉矶时报》管理层宣布,打算立即解雇大量记者,并要求工会取消合约中的资历保护,以便管理层能更灵活地选择被解雇人员。
工会批评,合约所要求的买断流程可帮助抵消裁员影响,且自愿收购本可以防止大规模裁员,但公司另择其道、避重就轻。工会又表示,此次人员削减是多年管理不善的结果,并举例指出,在执行编辑梅里达,辞职一周多后,仍不清楚谁将负责管理新闻编辑室。
工会表示,公司管理阶层希望工会同意极端的裁员条款,但不愿公开条款内容。且作为这项秘密条款的一部分,公司有意让年轻的少数裔记者与更资深的员工竞争,工会表示强烈不满。因此,约300多名工会成员于19号中午在洛杉矶市政厅门口举行了为期一天的罢工游行以表抗议,这是工会有史以来首次举行罢工。
![2020年4月17日,加州的《洛杉矶时报》大楼和新闻编辑室。摄:Kent Nishimura / Los Angeles Times via Getty Images](https://d32kak7w9u5ewj.cloudfront.net/media/image/2024/01/8f204c9c00234c7a86602044f4224857.jpg?imageView2/1/w/1080/h/674/format/jpg)
同时,工会在声明中特别强调,裁员中黑人、拉丁裔和亚裔员工不成比例,尤其是受影响的少数族裔年轻记者,此举有违公司队伍多元化的承诺。根据工会提供的数据,本次裁员中,拉丁裔委员会将失去38%的成员。 黑人委员会将失去36%的成员。亚裔(AAPI)和中东(MENASA)委员会将失去总成员数的34%。
在洛杉矶,约186万居民为墨西哥裔或拉美裔。作为城内最大的媒体,《洛杉矶时报》曾尝试探索一切有关拉美的新闻、故事及文化,多媒体平台De Los孕育而生,于2023年7月10日正式上线。
然而,就在28周后,De Los团队5人被裁,包括三名记者、一名助理编辑以及一名文化专栏作家。亲Z世代年轻人的社交媒体内容团队404也无法幸免,团队两名核心内容创作者被解雇,其中一名为美国原住民。同时,该报报导白宫的华盛顿记者站全员被裁。
同时,2024是美国大选年,社区新闻通常是选民了解地方选举的主要资讯来源。内容通常涵盖候选人、候选团队以及直接影响社区的重要法案等。工会声明又指出,大规模裁员将极大地损害该报问责权力的能力。
为此,加州十个选区的议员联名致信《洛杉矶时报》和工会表示担忧,希望双方达成协议,避免大规模裁员对整个民主力量产生的影响。并称《洛杉矶时报》是选民不可取代的信息来源。
当天,工会领导层成员、商业记者萨姆·迪恩(Sam Dean)在发给同事的电子邮件中表示,这只是裁员提议,正式裁员必须与工会进行商讨,并且随著员工自愿买断、遣散费谈判等环节,裁员内容将会有一定改变。在尘埃落定之前,他提醒同事不要签署任何文件。
美国亚裔记者协会洛杉矶分会(Asian American Journalists LA)则表示,恳请《时报》管理处寻找裁员替代方案,避免毁掉报社近年来的努力,以更好地服务社区。协会提出可以通过筹款、地面推广、商业化、广告和行销等解决方案。协会称,大规模裁员将对给新闻业和民主带来巨大打击。
同天,《Vogue》时尚杂志母公司,康泰纳仕集团400名工会员工宣布罢工,标志著美国新闻业正遭受重击。
过去一年,裁员和收购对新闻业造成了广泛影响。《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全国公共广播电视台(NPR)、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和 Vox Media 等多家媒体无一幸免。
根据再就业安排公司Challenger, Gray & Christmas统计,截至去年12月底,新闻业2023年裁员超过两万人,比2022年同期宣布的3774人,翻了四倍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