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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徵著白人至上主義、美國南軍將領李將軍銅像被拆除,這能促進種族平等嗎?

歷史文物的拆除是代表除去錯誤的政治思想,還是抹去歷史的痕跡?


2021年9月8日,美國弗吉尼亞州,南北戰爭時期的南軍將軍Robert E. Lee的雕像從紀念碑大道的基座上移走。 攝:Bob Brown - Pool/Getty Images
2021年9月8日,美國弗吉尼亞州,南北戰爭時期的南軍將軍Robert E. Lee的雕像從紀念碑大道的基座上移走。 攝:Bob Brown - Pool/Getty Images

你認為各地應否拆除那些與時下政治環境不符的歷史文物,為甚麼?

歷史文物的拆除是代表除去錯誤的政治思想,還是抹去歷史的痕跡?

台灣「促轉會」提出移除中正紀念堂前總統蔣中正銅像,你如何看?

美國維珍尼亞州列治文市(Richmond, Virginia)有一座美國內戰時期的邦聯軍事將領李將軍(Robert Edward Lee)的青銅像,是南軍其中一項歷史最久的紀念碑,已在市內豎立131年。上周三(9月8日),這座高21呎銅像被起重機吊起,正式被拆除。

李將軍青銅像,象徵「白人至上」主義

這座李將軍戎將騎馬青銅像,是列治文市紀念碑大道內(Monument Avenue)最雄偉的一尊銅像,曾先後於2006及2007年被列入維吉尼亞地標名錄及國家史蹟名錄。

在南北戰爭時期,維珍尼亞州為美利堅邦聯的首都。於戰爭結束後,該市仍有很多邦聯的紀念物,當中以李將軍的雕像最多。1920年代,夏洛茨維爾的李將軍銅像完成修建,當年甚至還舉行了邦聯老兵同樂會和遊行等活動,來高調慶祝銅像的落成。

當地歷史協會委員浩維(Sterling Howell)表示,當時社會氛圍恰逢種族隔離的《吉姆克勞法》(Jim Crow Laws)高峰期,也是美國私刑最盛行的時期,銅像豎立等同象徵「非裔不受歡迎」。因此,它一向被視為是「白人至上」主義的重要象徵。

雖然百餘年來,一直有不少聲音指出,這座銅像的存在是美化白人昔日訂立的奴隸制度。但也有不少維珍尼亞州的市民認為,無論過去歷史好壞,維珍尼亞在南北戰爭時期屬於南方陣營是真實的歷史,拆去這座紀念碑,就是嘗試抹去歷史。

銅像的拆除,是否代表種族主義問題不復存在?

2020年,喬治佛洛伊德(George Floyd)被捕時遭白人警察喬文(Derek Chauvin)以膝蓋壓住頸部,導致窒息身亡。其後引起了全美大大小小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反種族歧視示威浪潮。有見及此,美國各州政府決定完全清除南軍與美利堅邦聯的所有歷史紀念物。列治文市至今已經拆除了十幾件邦聯的紀念物。

對此,維珍尼亞州州長諾瑟姆(Ralph Northam)在一則聲明中表示,「這是展示我們是誰以及我們作為一個英聯邦的價值的重要一步(This is an important step in showing who we are and what we value as a Commonwealth)」。

拆掉銅像儀式當日,有不少民眾在場參與見證,並為此大聲歡呼。有在場的圍觀者表示,美國的種族主義是一個系統性問題。沒有人期望在一座雕像倒下來後,種族主義的問題會在一夜間消失,但仍認為這是「民主美麗的一天」。

台灣應否移除中正紀念堂前總統蔣中正銅像?

這次美國李將軍銅像被拆除,與最近台灣討論移除中正紀念堂前總統蔣中正銅像類似。

2007年,時任民進黨政府認為蔣中正應為「二二八事件」及其後屠殺台灣人和白色恐怖負責,提出應「去蔣化」,步向轉型正義。直到2017年,台灣政府成立「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簡稱:「促轉會」),主要規劃和推動還原歷史真相。

2021年9月8日,「促轉會」提出中正紀念堂改制為「反省威權歷史公園」計劃,建議拆除先前總統蔣中正的銅像,並改造堂體外觀,預計半年內提出配套法案,引發各界議論。

事實上,拆除銅像的訴求一直存在。2021年3月,228受難者家屬與部分台派團體共同在立法院召開記者會,呼籲政府拆除全國蔣中正銅像。台灣民主永續平台理事長王昱鈞認為,中正紀念堂是台灣的黑暗歷史,是國民黨政府威權統治的象徵。這樣的統治是踩著台灣人的血跡出現的,中正紀念堂應改變其陳設,讓過去真相大白。

公投護台灣聯盟總召蔡丁貴就表示,政府應立即停止中正紀念堂前的儀隊表演,國民黨政府要膜拜蔣中正可以,但應用國民黨的金錢,不應用台灣人的金錢錢,「殺台灣人的元凶,為什麼要花台灣人的錢拜他」。

反對聲音國民黨立委吳斯懷就質疑,如果中正紀念堂及蔣公銅像代表威權要更名拆除,那麼在台灣代表日本殖民威權時期的日本神社、八田與一銅像,要否也應一起更名和拆除。

由《YAHOO》網站發出,一則名為「促轉會建議移除中正紀念堂前總統蔣中正銅像,你贊成嗎?」的網路投票顯示,截至13日下午5點,在2000多名網友參與的投票中,贊成拆除銅像、去除威權象徵的有155票;不贊成拆除銅像、應該保留台灣歷史的有2217票。

有贊成拆除銅像的網友表示「威權時界的產物,不用緬懷」、「早就該拆了⋯⋯一看看原計劃40年前那塊是要規化成現在的信義計劃區」、「可以換成國父孫中山」。

不贊成拆除銅像的網友則認為,「讓歷史歸歷史,以今觀古並不恰當」、「沒本事只能搞小動作轉移無能施政焦點」、「不然,也要拆除總統府以示一視同仁,同一標準」、「已經是歷史了,功與過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破有理誰知道呢?沒有他又怎麼會有現在呢?」。

你認為各地應否拆除那些與時下政治環境不符的歷史文物,為甚麼?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施嘉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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