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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茅台總工程師入圍中國工程院院士,被質疑「釀酒也能做院士」,你如何看?

王莉曾與她的團隊研發鑑定真假茅台等新技術,你認為她的貢獻足以入圍院士嗎?


茅台總工程師王莉。 圖:網上圖片
茅台總工程師王莉。 圖:網上圖片

有質疑指王莉的入圍存在「商業入侵科學」之嫌,你同意嗎?

王莉曾與她的團隊研發鑑定真假茅台等新技術,你認為她的貢獻足以入圍院士嗎?

王莉入圍院士一事被指與十年前的「煙草院士」性質相似,你如何看?

在中國大陸,能獲選成為中國兩院院士(包括工程院院士及科學院院士)是一項在科技界最高學術榮譽的稱號,被推薦者基本上是對推動國家和社會科技進步的工作者。近日(17日),貴州茅台集團在其微信官方公眾號上宣布,集團總工程師兼首席質量官王莉,經貴州省科學技術協會(下稱科協)推薦,入圍了中國工程院增選院士名單,事件隨即引起輿論。

根據茅台集團官網,王莉曾獲國家技術發明二等獎、國家白酒評委、國家釀造高級評酒師等榮譽稱號。她亦參與多個科研項目,包括「茅台酒風味物質研究」、「近紅外光譜技術在白酒行業的應用」等,茅台總部內更有以她命名的「王莉品評勾調技能大師工作室」,可是研究白酒製造,是否有足夠資格成為院士,則是熱議的焦點。

對於王莉入圍增選院士名單,中國工程院負責人回應,根據院士增選工作相關規定,中國科協提名是院士候選人產生渠道之一,具體程序是經地方科協推薦、中國科協組織遴選、後經中國工程院主席團審議通過後方可成為有效候選人。目前,王莉尚處於地方科協推薦階段,還不是中國工程院2021年院士增選有效候選人。

貴州省科協官網則發布了《關於貴州省推薦2021年中國工程院院士有關情況的通報》,表示這次推薦的4名人選,包括王莉,均符合申報資格條件,真誠感謝網友和媒體對此次推薦工作的關注和監督,將虛心傾聽、認真研究大家的意見建議。

近年來,有關於院士評選的爭議不斷。2019年,百度的創辦人李彥宏、比亞迪董事長王傳福都被列為院士增選人,但最終在一片爭議聲中落選。2011年,鄭州煙草研究院副院長謝劍平當選工程院院士亦曾引起爭議,最終《中國工程院專業劃分標準》刪除了煙草科學與工程學科,即是不再增選新的煙草院士。

曾研發鑑定真假茅台等新技術

2005年,王莉採用近紅外透射光譜與氣相色譜分析的互相結合方式,研發出鑑定真假茅台酒的新技術。當時《釀酒》雜誌文章指,她以2004年11批茅台酒為基礎,以其他醬香型酒為參考,建立了近紅外光譜指紋模型和氣相色譜指紋模型,並成功應用這兩個模型,識別模擬辨別真假樣品。最終,鑑定結果與感官品評結果和實際結果一致,形容此新技術為鑑別名白酒的真假開創了新的思路。

2006年至2009年,王莉曾參與《醬香型白酒茅台酒風味物質剖析技術體系建設及風味研究平台的建立》研究,該研究團隊成員包括酒業泰斗季克良、中國釀酒大師呂雲懷、江南大學副校長、發酵工程博士導師徐岩等人,一家學術網站顯示該研究成果水平為「國際領先」。

2009年,王莉建立了一種無需樣品的前處理過程,可以直接進行快速定量白酒中吡嗪類物質的方法,讓每個樣品分析時間只需約16分鐘,「減少了目標化合物的損失,相比較具有更高的定量準確度,同時方法也具有良好的靈敏度,更適應於企業的常規定量工作。」

茅台與院士的關聯

根據時代周報,早在2018年,茅台集團掛牌成立首個院士工作站,由中國發酵工程和環境微生物研究領域專家、中國工程院院士及原江南大學校長陳堅領班,掛牌儀式則是由王莉主持。 陳堅指出,院士工作站主要做茅台釀造微生物研究、固態發酵過程調控、茅台智慧製酒廠房建設、白酒品質研究技術保障、食品安全控制等領域,着力以關鍵共性技術、前沿引領技術、現代工程技術及以顛覆性技術創新為突破口,引領全球釀酒技術和固態發酵技術發展。

2020年,茅台集團與中國科學院大連化學物理研究所簽署戰略合作協議,決定與大連化物所決定共建「貴州茅台集團——大連化物所現代分析檢測協同創新中心」。中國工程院院士、中國科學院大連化學物理研究所所長劉中民表示,希望雙方以這次戰略合作協議為契機,充分發揮大連化物所在分析、檢測、先進裝備研製等方面的技術優勢,茅台酒全產業鏈的質量控制體系流程,深入開展技術、人才、平台等領域合作,進一步提升茅台酒質量和管控。

不過實際上,白酒企業建立院士工作站是一件常見事。近幾年,古井貢酒、瀘州老窖、山西汾酒和五糧等白酒企業也紛紛建立院士工作站,但白酒企業內部均無院士。此次王莉若能成功入選中國工程院院士,則將填補這一空缺。

雖然王莉獲推薦入選名單備受爭議,但此舉可說是早有預兆。2020年末,王莉於貴州省公布第9批省管專家建議人選名單當中。 2月4日,王莉獲得由貴州省人才工作領導小組頒布的「貴州省省級高層次人才服務綠卡」(又稱「優才卡」)。據悉,「優才卡」的首批發放對象主要是兩院院士、國家級人才計劃項目入選者、有關獎項獲得者及貴州省核心專家。

茅台院士與十年前「煙草院士」相似?

2011年,研究「降焦減害」煙草的中國煙草總公司研究員謝劍平,歷經4年3次提名後,最終當選為中國工程院院士,但卻引起了熱議。

反對者主要有三項意見:一是質疑技術含量,二是吸煙有害健康,三是煙草公司是利稅大戶、存在「商業入侵科學」之嫌,使得謝劍平後被外界戲稱為「煙草院士」。不過雖然外界爭議甚大,但其院士稱銜並未遭撤銷;中國工程院則表示,以後都不再受理煙草科技領域候選人的提名和推薦。

如今,「白酒院士」候選人王莉也同樣被以上三項意見所反對:質疑技術含量、酒精有害健康及白酒行業因利稅豐厚而存在「商業入侵科學」之嫌。

茅台集團是著名釀酒企業,在貴州連續3年納稅第一。官媒《央廣網》發表一篇題為《茅台總工入圍院士候選人?當慎之又慎! 》的評論,「在此背景下,茅台集團總工程師由貴州省科協推薦入圍中國工程院增選院士名單,也是一個容易引發議論的焦點,推選有沒有被科研成果之外的市場因素影響?倘若當選,最大得益者是不是釀酒企業?凡此種種疑問,都需要直接面對,相關各方應當慎之又慎!」

各方的批評

對於王莉獲提名,中國網民一面倒批評。有人質疑「釀酒也能做院士?」,更批評王莉根本與高科技「不沾邊」、「科技性不高,悔辱性極強」。其後,官媒《央廣網》亦對此事發表評論文章,強調釀酒行業本身就存在爭議,「推薦致力於研究釀酒技術的研究人員評選院士,很難代表『科技興國』的戰略方向,同時也會引起人們對社會科研方向和院士推薦、評選標準的質疑」。

資深研究人員張峰則批評,一些有能力,真正鑽研學問的人如果不會搞關係,有時連被推薦的資格也沒有,他又指一開始不認真做學問,通過拉關係才當上院士的人還比較少,但後來這種人多了起來,風氣就改變了。「做研究是要抵受得到寂寞,少數學問不深的人當上院士,往往讓人心寒。 」

你如何看王莉入圍院士?她的貢獻能足以入圍嗎?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何清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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