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霧語

蘭州獸醫研究所65名師生布病檢查呈陽性,問題究竟出在哪?

布魯氏杆菌實驗室感染已非首例,研究機構如何防控實驗室感染?


一所位於中國的醫院,一名病人正在看手機。 攝:Wang Zhao/AFP via Getty Images
一所位於中國的醫院,一名病人正在看手機。 攝:Wang Zhao/AFP via Getty Images

蘭州獸醫研究所65名師生布病檢查呈陽性,實驗規範與校方管理,問題究竟出在哪?

實驗規範誰來監管?2011年以動物疫病防治研究聞名的東北農業大學亦曾發生布病感染,研究機構如何防控實驗室感染?

12月5日,有網友報料中國農業科學院下屬的蘭州獸醫研究所有多名師生感染布魯氏杆菌,相關討論在當晚登上知乎熱搜。蘭州獸醫研究所在12月6日傍晚發布公告表示目前共檢測263人份的血清,確認呈血清陽性的為65人,經流行病學、實驗室檢測和臨床專家綜合研判,確定為布病隱性感染。蘭獸已關閉相關實驗室展開調查,疫源目前仍不清楚。蘭州獸醫研究所是國內著名的動物醫學研究所,此次事件也引起網絡對於實驗規範的討論。

12月6日傍晚,蘭州市衛生健康部門發布通報稱確認有4例布病隱形感染病例,均為蘭州獸醫研究所人員。知乎相關問題在6日尚無還由於缺乏可信來源處於關閉狀態,現在已重新開放。

蘭州獸醫研究所所長殷宏在接受中央廣電總台採訪時表示的確有不少師生的布病檢查結果呈陽性,但「目前並未確診」,並強調呈陽性並不意味著確診患病,事件還在調查中。有從事布病疫苗研究的研究者說,從事相關疾病研究的工作人員都要打疫苗,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專門的獸醫研究機構能發生此類事件。

據知乎上整理的事情經過,在11中旬左右,由於課題組做實驗的小白鼠始終未懷孕,檢測後發現小鼠感染布魯氏杆菌,同學連忙去檢查,發現兩名參與實驗的同學的血清顯示布魯氏桿菌陽性。11月24日,8名左右的學生發現布魯氏桿菌陽性,但此時仍未得到蘭州獸研所的重視。此後又有20多人檢測為陽性。12月4日,蘭州獸研所組織學生採血檢查抗體,此時已有40名左右的學生檢查出感染布魯氏杆菌。並稱在發帖時疾控中心已確診有65人抗體呈陽性。知乎的陳述中還提及研究所的處理態度不佳,在迴避問題。

據中央廣電總台披露的文件,11月28日,在蘭州獸醫研究所,口蹄疫防控技術團隊發現2人疑似布氏桿菌感染,和網友的陳述吻合。29日又有2例疑似感染,於是蘭州獸醫研究所在29日成立應急小組專門處理此事件。

財新記者致電查詢,蘭州獸研所回應還不能確認是否有學生感染,同時財新記者注意到蘭州大學醫院的護士和醫生提及有許多學生來門診檢查布病。有人士則向財新表示其就讀於蘭州獸研所的男朋友及其同實驗室的朋友檢測出布魯氏桿菌陽性,且有學生有反覆發燒的症狀。

布魯氏杆菌病(布病)是一種人畜共患疾病,為中國國家規定的乙類傳染病,主要傳染源為病畜和感染物(包括野生動物),已知有60多種動物可作為布魯氏菌貯存宿主,羊、牛、豬作為傳染源最為常見。目前尚無確切證據表明該病菌可以人際傳播。

人患布病後,典型症狀表現為渾身無力、持續發燒,嚴重的感染可能誘發腦膜炎、睾丸炎,病菌入侵患者生殖系統,還可能對生育能力造成傷害。布病分急性期和慢性期,在發病後三個月內治療效果較好,進入慢性期治療之後則很難將細菌完全殺死,易復發。

香港衛生署,人感染布魯氏菌主要的途經有:

  • 直接接觸感染動物的身體組織、血液、胎盤等
  • 飲用或進食受污染的產品(未經消毒的奶類、生肉和內臟等)
  • 吸入受污染的空氣粒子(病菌污染環境後能形成氣溶膠)

根據中國實驗動物信息網公布的動物實驗室管理標準操作,實驗動物必須從有具有許可證的供貨單位購買,實驗室管理人員也必須經檢驗觀察合格後,才可進行飼養。在中國實驗動物引種技術規程中,規定「供種單位或種源單位應提供符合用戶要求、質量合格的種用動物」,但未有具體詳細的檢驗檢疫要求。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因實驗動物而引起的疫病傳染案例。

2011年9月,以動物疫病防治研究聞名的東北農業大學,發生過一起布病感染事件。當時有28名師生因參加一次樣活體解剖實驗課程而感染布病。當時用於實驗的羊已染病,而實驗消毒和防疫措施不到位,五個班級反覆使用病羊。專家組最後認定這是一起因學校相關責任人在實驗教學中違反有關規定造成的重大教學責任事故,學校對事故承擔全部責任。最後該校動物醫學院長和黨支部書記的職務被免去。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張美悦

香江霧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