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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22年的販賣機重返台北校園,被指個資外洩、圖利廠商,你怎麼看?

柯文哲前早曾提及不應讓販賣機進入校園,現在話風急轉彎;在大數據時代,以人工智慧之名為一切行為開脫是否可行?


2017年7月2日台北市長柯文哲觀看台北和上海的學生跳舞。 攝:Visual China Group via Getty Images
2017年7月2日台北市長柯文哲觀看台北和上海的學生跳舞。 攝:Visual China Group via Getty Images

台北市長柯文哲早前曾提及不應讓販賣機進入校園,現在話風急轉彎;在大數據時代,以人工智慧之名為一切行為開脫是否可行?

消費個人資料被濫用存疑或過於敏感,一切都是源自於對零售科技與人工智慧的誤解嗎?

教育局稱自動販賣機能節省合作社的經營資源,但也有指此舉恐導致學童的非理性消費,你怎麼看?

近年,台北市教育局積極於校園推行「智慧自動販賣機」,希望學生養成無現金支付的消費習慣。今年9月,自動販賣機已陸續進入校園,教育局且依據「台北市公立高中職以下各級學校設置智慧商店及自動販賣機管理試辦要點」,規定每校至少要設立1部智慧販賣機。

台灣政治大學法律系副教授劉宏恩10月5日於社交網站發文,質疑台北市政府以公權力施壓,學校必須配合廠商設置自動販賣機,同時反問政府「答應了廠商什麼條件,讓廠商如此囂張」,在學校要求僅得販賣無糖飲料及文具,照樣擺入含糖飲料販賣。

6日,台北市長柯文哲受訪時表示,台北還是要成為智慧城市,包括無現金交易一定要進校園。他指AI人工智慧販賣機最晚明年9月建置完畢,至於販賣的項目則可由家長會和學校組委員會討論。對於此舉措引起社會上不少熱議,柯文哲表示「這是台北邁向智慧城市要做的」,「不准人工智慧販賣機進入校園是『因噎廢食』,滿奇怪的。」

教育局主秘陳素慧則回應指,8月已開了4場學校說明會,請學校向家長說明;10月份也會再辦3場家長說明會,希望家長參加,將持續傾聽各方意見及建議。

被禁止了22年的販賣機重返校園

柯文哲自上任以來一直推動多元支付、電子支付等政策,望將台北打造成「無現金城市」。而台北市教育局於今年3月時曾表示,考量「現今學校員生社面臨人力不足,或教師不願接任員生社工作等困境」,另於上年度中等學校校長會議遂有校長提案,希望台北市市開放學校設置自動販賣機的緣故,市府開始著手規劃於全市國小至高中有關方案。

根據1997年頒布的《台灣省各級學校加強學生食品飲料衛生應行注意事項》第六條規定:「學校不得裝設自動販賣機販賣非罐(瓶)裝或鋁箔裝飲料。」台北市這一個校園智慧販賣機試辦計劃,則讓原已被禁止於校園出現近20年的販賣機再次重返校園。

當時教育局選定高中職、國中及國小共9校擔任試辦學校;而自3月1日起,智慧自動販賣機已於台北市大安國中、金華國中2所學校先行試辦。教育局更表示,未來將朝向統一分區規劃招標,不論學校遠近,各校均能以至少設置1台為目標,提供師生另類交易新體驗。

惟當時方案一推出,在社會上已掀起不少家長對販售物品的疑慮,憂心高糖、高熱量食品進入校園影響學生健康;市議員汪志冰亦曾指出,教育局設置販賣機一事從未向學校和家長反映意見;惟有關疑慮及言論並未得到社會各界持續及廣泛的關注與發酵。

而自劉宏恩5日於社交網站發文表示質疑後,民進黨秘書長羅文嘉翌日發文指出,去年7月,柯文哲曾在市政體驗營隊時發表「應把自動販賣機廢掉,學校販賣機不准賣塑膠瓶裝水」等言論。但柯文哲政府現在力推自動販賣機政策的急轉向,有幾個問題需要正面釐清,不要讓市政教育產生不必要的困擾。

「人工智慧」引個資外洩爭議

6日,台北市長柯文哲受訪時表示「不准人工智慧販賣機進入校園是『因噎廢食』」一言,再次引起台灣政治大學法律系副教授劉宏恩抨擊,他指柯文哲所言的「AI人工智慧」,以及強迫每一個學校都一定要設置指定廠商的販賣機,是表示市府要「協助廠商蒐集全市中小學生的消費行為記錄大數據,演算發展人工智慧商業模式」。

7日,教育局回應有關資訊安全疑慮,指出因機臺系統只能讀取卡號,廠商無法存取個資,尚無個資外洩疑慮;而學生消費數據運用,除學校向廠商索取之外,廠商不得私自運用。

同日,身兼悠遊卡董事及市府顧問的翟本喬也於社交網站發文指出,悠遊卡公司手上只有「卡號對應到學號或學校編號、卡號及每筆消費總金額」,強調並沒有有關身份證號的資料。而廠商則只有「卡號及消費明細」;學校方面則是有「學號對應到真正個資」,於是「兩方串通都沒有用,要三方串通才能把消費內容連到個資」。

去年6月由OK便利商店推出的智能販賣機「OK mini」,補貨人員可以透過結合「即時補貨APP」掌握販賣機銷售情況,以降低無效補貨次數等,也有指其可以分析消費者購買行為大數據,作為營運參考。針對有質疑,OK超商則澄清,販賣機超商能拿到的消費資訊與門市無異,僅有悠遊卡卡片編號、購物金額與明細;消費者的個資超商並無法取得。

因個資外洩問題熱議,柯文哲於8日表示會交代資訊局訂定一個適用於政府、民間企業的個資保護專章,未來台北市政府與廠商簽約時,專章會列為契約附錄,以解決所有人疑慮。

強制學校配合被指圖利廠商

民進黨議員許淑華、吳沛憶8日召開記者會,質疑台北市政府草率推校園販賣機,涉嫌圖利廠商賺取暴利。許淑華指出,教育局今年3月起開始試辦,截至6月份共有設置9台販賣機,平均月營收入近29萬元新台幣,但台北市教育局每台販賣機月租金竟僅收1000元,合約簽3年,當中或有圖利廠商之嫌。

同日,教育局發出新聞稿強調,台北市依公開招標方式評選廠商設置校園智慧支付商店,且由學校及廠商進行場域評估,經雙方合意後設置,以不影響學校教學活動為原則進行,過程中絕無圖利廠商之虞。

學生購買行為、販賣機販賣品項該如何把關?

國小家長會副會長謝志杰曾評論指,以國語實小為例,過去校內並沒有福利社,多年以來,學生不但沒有喝含糖飲料的機會,反而養成喝開水的習慣,同時也養成孩子在正餐時間能多吃營養的食物,避免加工食品。

他又提到,對於小學低年級的兒童來說,還沒有完整的鑑別能力,有了自動販賣機的吸引,恐導致低年級學童非理性消費。以人工智慧之名讓智慧自動販賣機進入小學校園,家長難以管控學生在校的購買行為,無異是增加新的困擾。

教育局於新聞稿回應指, 在維護學生飲食安全部分,販賣機所販售商品符合教育局「校園食品安全諮詢委員會」審核通過納入本市合格校園食品。而廠商應提供合格食品清冊予學校,並由學校邀集家長、教師召開相關會議討論同意廠商上架販售,雙層把關。另外考量國小的部分家長對於販售品項有疑慮,例如100%純果汁、優酪乳等,初期也將請學校調整販售品項,飲品以鮮奶為主;此外應遵守「臺北市政府禁用一次性及美耐皿餐具執行要點」,不得販售瓶裝水。

另為教育局確保,在不影響學生午餐食欲及養成正確用餐習慣的前提下,將小學設置自動販賣機停止供應時段預設為每日上午11時至下午1時止。

文:端傳媒實習記者余美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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