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因素 性/別

少年娘則國家娘?中國央視「開學第一課」引發眾怒,你怎麼看?

「男性氣質」是什麼?性別氣質呈現背後關聯的價值又是如何被定義的?


中國中央電視台「開學第一課」播出後,於網上引發爭議。圖為2018年9月1日,寧夏固原西吉縣白崖鄉小坡村的小坡小學,在學校住宿的三十幾個孩子和老師們一起觀看央視的《開學第一課》。 圖:Imagine China
中國中央電視台「開學第一課」播出後,於網上引發爭議。圖為2018年9月1日,寧夏固原西吉縣白崖鄉小坡村的小坡小學,在學校住宿的三十幾個孩子和老師們一起觀看央視的《開學第一課》。 圖:Imagine China

「少年娘則國家娘」,你認同這樣的口號嗎?有人認為「男性氣質缺失」的藝人會「帶壞風氣」,你怎麼看?這些藝人的出現,是市場選擇的結果,還是多元發展的影響?

「男性氣質」是什麼?「陽剛」和「陰柔」分別意味著怎樣的性格或外形呈現?兩種呈現背後關聯的價值又是如何被定義的?

有論者認為「娘」的爭論可能是家長們對強制收看節目反感的一種表達出口,你怎麼看?

中國大陸教育部辦公廳8月22日發文,要求中小學家長與孩子一同觀看9月1日晚在央視播出的教育類節目「開學第一課」,然而原定於當晚8時播出的節目卻在播放長達15分鐘廣告後才正式開始,而節目選擇的嘉賓又多有外形較清秀乾淨的年輕男偶像,從而引發大量家長及社會輿論對於要求觀看節目和流行男明星樣態的爭議。

「開學第一課」是中國教育部和中央電視台聯合製作的一檔面向中小學生的電視節目,自2008年9月1日以來,每年均會在9月1日(開學日)於央視一套(綜合頻道)播出。節目方會邀請一些教育學者或明星名人等模擬校園課堂,採用互動的方式呈現。自2016年起,一些學校便開始要求家長拍攝與學生一同觀看節目的照片、寫「觀後感」等,以證明曾與孩子一同觀看過。

然而,上週六的節目卻在播出後引發不小的爭議,據閭丘露薇在BBC中文總結,「開學第一課」在微信微博等社交平台中引發的家長爭議主要有5點:

  • 學校要求上傳家人一起收看的照片,一些家長對這種強制表示不滿,但多數還是執行;
  • 正片開始前有整整15分鐘廣告,節目方過於看重商業利益;
  • 15分鐘廣告多是培訓機構;
  • 第一堂課的嘉賓有很多「娘砲小鮮肉」,認為這些嘉賓缺乏「男性氣質」,擔心「少年娘則國家娘」;
  • 第一堂課嘉賓有成龍,但成龍個人私德存在爭議且其子涉吸毒。

9月2日,央視廣告經營管理中心發布道歉公告,表示「開學第一課」播出前廣告過多,影響了家長和同學們的準時收看,「謹向家長和同學們表示誠摯歉意!感謝您的關心!我們將不斷改進工作,更好地為觀眾服務」。然而道歉卻並未平息仍在不斷增長的爭議。

在以上5處爭議中,「娘砲小鮮肉」是關注度最高、爭議聲最大的,不少家長擔心這些偶像會「誤導」自己的孩子,使得男孩缺乏「男子漢氣魄」。甚至有人撰文《把這些娘砲們當成四害除了吧》,「少年強則中國強,少年娘則中國娘」等口號也被不斷傳播。

事實上,早前在世界盃期間就曾有過「男性氣質」爭議,一張對比年輕偶像組合TF Boys與法國球星基利安·麥巴比(Kylian Mbappé Lottin)並配以「少年強則中國強,少年娘則中國娘」文字描述的圖片就曾在社交媒體中被熱傳。而8月27日左右,有意見領袖又以早前選秀類真人秀中選手的舞台為例,批評目前中國大陸偶像外表缺乏「男性氣質」,「帶壞風氣」。

「娘砲」、「娘娘腔」及粵語中的「乸型」等,均為對男性的一種歧視用語,用來形容一個男性在言談舉止、穿著打扮等上傾向女性的傳統特徵,如缺乏力量或運動能力、化明顯的妝容等,被性別學家認為是具有性別刻板印象意涵且含歧視意味的詞語。而性別氣質,則是指特定文化背景下與某種性別相關的人的舉止、外型、甚至性格興趣等,這種性別氣質的定義亦依賴於傳統的性別刻板印象。

科普類博主「咱說」引用過去的研究數據指「男子是生物遺傳的,而氣概是社會建構的」,表示從數學語文成績、積極和憤怒情緒、言語攻擊、領導力等過去很多存在性別刻板印象的維度上,男女兩性別表現沒有明顯差異,「每一個人事實上也都不過是一個兼具男子氣概和女子氣概的馬賽克拼圖」。

而另有論者認為,「娘」的爭論可能是家長們對強制收看節目反感的表達出口,是因找不到合適的表達或敢怒不敢言,便轉向主流價值中慣用的偏見表達憤怒。

「陽剛」和「陰柔」分別意味著怎樣的性格或外形呈現?兩種呈現背後關聯的價值又是如何被定義的?

中國因素 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