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評論

月經的真理與男性的無知:衞生巾的討論為何變成一場性別的戰爭?

重拾月經話語權的嘗試,是為了打破男人性別優越的父權文化。我們兩腿之間那條每個月暢流一次的血河不是我們的原罪。我們女人沒有秘密。


2019年11月18日,江蘇省蘇州市一家緩解壓力的博物館裡,一名女士坐在裝有粉紅豹玩具的購物車中。 攝:VCG/VCG via Getty Images
2019年11月18日,江蘇省蘇州市一家緩解壓力的博物館裡,一名女士坐在裝有粉紅豹玩具的購物車中。 攝:VCG/VCG via Getty Images

關於月經的真理從未站在女性這一邊。公元前希伯來人創立的猶太教認為,上帝七天創造了世界,但「女人行經也必污穢七天」。萬曆年間的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說道:「女子入月,惡液腥穢,故君子遠之,為其不潔,能損陽生病也。」玻利維亞的奇裏瓜諾人相信,少女被蛇咬一口就會導致月經來潮,所以月經期間要把姑娘們關起來;苗族人的傳說中,假如經血流到水中、粘到石頭或是樹上,就會變成精靈回來危害主人……

今天,人工智能下個圍棋就能打敗人類,商業航天飛船載着有錢人到處亂飛。男人們已經不再認為月經是某種魔鬼,會撕咬女人的身體,釋放出的邪惡而神秘的力量,但關於月經的傳說仍未停止。平日裏,男性認為月經是尿出來的,或者是拉出來的;女生經期不能洗澡、洗頭;月經很晦氣;處女不會痛經或者只有處女才會痛經;女人沒有進化好才來月經;月經是大自然對女人的懲罰;就連販賣焦慮的自媒體和各類微商的目標受眾也是女性,因為女性月經週期更容易引起情緒波動,更容易被騙。

八月底,散裝衞生巾在中國互聯網引起了關於月經貧困的大討論。男性依然執着地秉持着以上對月經的各種迷信,向女性解釋她們應該如何克服月經困難。一些平日裏堅持着科學態度的男性,拋開計量談衞生巾價格,分不清護墊和夜用的區別;當一個女生說她從來不痛經時,男性們就認為他們找到了其他痛經女生都在裝病的證據;在建議衞生巾減税免税的討論中,男性幾乎視月經税為女性的「贖罪券」——老革命家女性自己製作可重複性使用的布條,你們為何不可如法炮製,而非要用一次性衞生巾?奢侈消費!拜金主義!更多男人把衞生巾和他們嗜之如命的煙酒、球鞋作類比:「香煙這麼貴,也沒見降税;便宜的球鞋也捂腳汗,為什麼國家沒有給球鞋降税?」

我想,大多數參與討論的女性和我一樣經歷了許多挫敗:女人自述的真實經歷彷彿不是一種事實,而男人仍然在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對女人進行說教。在其他社會議題上,我或許還有自我懷疑的可能性。但月經,明明是子宮內膜正常脱落帶來的出血症狀——一種女人壟斷的生理現象。這個話題上男人也依然帶有毫無根據的自信。在「男性說教」 (Mansplaining)成為英文流行詞十週年之際,中文世界誕生了更勝一籌的「懂王」:比女人還懂月經的男人。在挫敗之餘我有更多的困惑,既然男性沒有來過月經,他們關於月經的認識是從何而來?怎樣的教育和社會環境讓他們形成了關於月經這樣或那樣的的錯誤認識?

沉默與隔離:性教育的缺席

這種「非禮勿聽」的性別陳規,看似是對女性的保護,實際上直接限制了男性對月經的了解。更不要提與性相關的人格成長、對自我的探索和認同、對他人的尊重理解等等。

令人同情的是,月經懂王確實「沒有家教」。家庭是社會化的第一課堂,父母應該是性教育的啟蒙者。但在我們的家庭,月經的知識被當做遮掩的秘密,正確的認識就消失了。在壓抑保守的文化下,父母尤其避免和兒子談論性,更不要提向男孩子灌輸正確的月經知識了。著名學者潘綏銘與黃盈盈在2010年做出了一項針對14到17歲少年的隨機抽樣調查。這個調查覆蓋了中國123個城市社區、37個農村的行政村。從數據來看,有82.8%到85.8%的父親從未對兒子或女兒談論過性話題,46.6%的母親會對女兒談論性話題,但83.0%的母親從來不和兒子談論性話題。在獨生子女家庭佔到相當比例的中國,男孩更難從姐妹身上學習關於月經的知識。為了避免讓男孩「誤入歧途」,父母對性話題諱莫如深,天真地以為「長大以後自然就明白了」,「不看就會不做,」「不懂就會不犯」。

老師也不願意彌補家庭教育的缺失,導致大量男性「無師自通」,自行猜測意淫女性月經的實際情況。早在2001年,中國以立法和政策的不同形式明確了學校負有進行健康教育的責任,但鮮有學校落實。即便是開展了性教育的學校,很多教育內容也僅限於生理解剖知識和身體結構——「在生物課本的平面圖上認識到卵巢和子宮的位置」。

華東師範大學一位碩士在其畢業論文的訪談中發現,中國的性教育在教育內容、教授方式上存在明顯的城鄉分野和性別差異。在更加保守的農村,老師們無為,直接跳過生物課的相關內容;男學生們抵觸,甚至主動撕下課本上有關生理知識的那幾頁。大家機械、形式主義地迎合着鄉村的教學計劃。在城市,儘管性教育有着科普性的特點,但大多采取性別區隔的方式,比如男女分開觀看科普影片,分別開設講座。在應試教育的陰影下,月經和生理知識因不參加考試而長期處在課程的邊緣,難以得到相應的重視。

男性起初並不一定帶着一種惡意來回避月經。一位男性朋友曾對我講過,在他少年的經歷裏,對月經的無知被包裝成一種對女性的尊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為了讓男生不要窺探女性的隱私。月經的知識似乎理所應當地成為一項女生的「特權」,甚至給他帶來一種被排斥的感覺。

這種「非禮勿聽」的性別陳規,看似是對女性的保護,實際上直接限制了男性對月經的了解。家庭和學校都未能完成性生理知識的基本教育,更不要提與性相關的人格成長、對自我的探索和認同、對他人的尊重理解等等。無知滋生偏見,全社會已經嚐到了惡果。

2019年8月27日,印度新德里一名女士正在購買衞生巾。

2019年8月27日,印度新德里一名女士正在購買衞生巾。攝:Biplov Bhuyan/Hindustan Times via Getty Images

偏見和迴避:男性中心的大眾媒體

為了迎合主流男性的想像,避免引起男同胞的不適,衞生巾廣告代言的形象大多是自由飛揚美貌如花的青春少女,從不說明女性月經的基本生理事實。

男性的月經意識,是生理知識的空白,更是傳統文化規範的產物。在大眾傳播領域活躍的商業廣告、娛樂影視和新聞報導,都諱莫如深地封殺着作為一種公眾健康知識的月經,推波助瀾地強化對月經的錯誤認知。即使出現了展現月經的媒介內容,也不同程度地維護現有的男性中心秩序,迎合固有的偏見思維。

最常見的與月經相關的媒介呈現是商業廣告。不幸的是,商業廣告代表着資本的邏輯,大多以逐利為目的。廣告媒介更對月經採取一種避重就輕、模糊而扭曲的呈現方式。它的設計與傳播非但沒有增加男性的認知,反而引發了錯誤的月經想像。

從衞生巾廣告內容上來看,月經是缺席的。衞生巾廣告不但不能展現現實生活中經血的本來面貌,甚至不能用顏色相近的液體替代。紅色的正常人類血液改頭換面,被象徵着清潔、無菌的藍色液體替代。對於這一點,我們不能苛責廣告人。中國廣告協會的《衞生巾廣告自律規則》中明確表示,「用以演示被衞生巾吸收的液體,其顏色不可以出現紅色或與之相近的顏色。」除了內容本身,月經廣告被視為一種爭議性廣告,常常被禁止在黃金時段播出。

衞生巾廣告也是淡漠甚至虛偽的,並不關心經期女性的真實處境。為了迎合主流男性的想像,避免引起男同胞的不適,衞生巾廣告代言的形象大多是自由飛揚美貌如花的青春少女。「自由暢動」、「舒心安眠」這樣的廣告詞模糊而又隱晦,從不說明女性月經的基本生理事實。

這些事實是,月經斷斷續續自動流出,無法被控制或者憋住,所以需要接墊;女性其實每幾個小時就需要更換一次衞生巾;如果月經量較大,女性白天也會使用夜用衞生巾或者安心褲;在晚上,夜用衞生巾甚至安心褲都不能完全阻止經血流到床上;而廣告更不可能告訴大家,護墊是一種多麼雞肋的產品啊!女孩子們只能在懷疑月經快要到來或者快要結束的時候用一下,以免弄髒內褲——它絕不能承受住正常經期的出血量。以及,月經並不是每個月都準時到來,不按時來月經也不一定意味着懷孕。面對情緒壓力、季節變換或生活環境的變化,經期都可能發生變化。

在普通的公共表達甚至娛樂影視中,月經因為與傳統的性別規範相抵觸而被強烈地排斥。2016年,中國女子游泳隊在里約奧運會參賽,游泳運動員傅園慧談到自己是在經期參賽。她談論痛經和月經不適的短短兩句話,打破了女運動員中長期存在的月經禁忌。在海內外媒體裏,這一則言論雖然收到很多支持,但仍有許多不了解衞生棉條的網友批評她,認為月經期間在池子裏游泳會讓經血污染泳池,有害健康且不衞生。

2019年,台灣電視劇《想見你》引入大陸,其中關於「你那個(月經)第一天來哦」的無辜片段因為暗示了少女月經初潮被刪去。2020年1月18日,央視新聞在報導疫情中,一位女護士在被採訪時提到「我又處在生理期」。這句話在重播中專門被單獨裁掉。

月經禁忌是全社會病入膏肓的厭女症症狀之一。它看似是一種大眾傳媒的沒有理由的病態——彷彿說出關於月經的事實,就是念出了會引發災難的咒語。事實上,這並不關於「月經到底是怎樣」的事實,而是關乎「男人要保持優越」的父權文化共識。

美國女權主義者和社會活動家格洛麗亞·瑪麗·斯泰納姆(Gloria Marie Steinem)在其著名的戲謔之作《假如男人有月經》中,戳中了權力關係決定月經文化的要害。這篇文章詼諧地諷刺到:「如果男人會來月經,就會吹噓他們的經期之長、血量之多。男人會渴望用經血證明自己進入成年期。統計調查將顯示,男人在月經期間有更好的運動表現,並且贏得更多的奧運獎牌。電視節目會公開處理關於月經的主題……」

如她所言,「男人如果有月經,權力的正當性很可能將永遠持續下去。如果我們允許的話。」

2019年4月4日,土耳其哈塔伊省的努爾山下一位女士。

2019年4月4日,土耳其哈塔伊省的努爾山下一位女士。攝:Erdal Turkoglu/Anadolu Agency/Getty Images

對女性進行月經說教的男專家

月經成為了女人被降格的原罪和被剝削的缺點,月經是男人壓抑的武器和權力的玩偶。男性甚至不加掩飾自己的無知,不以錯誤的基本觀念為羞恥。

至此,我們已經零星地領略到關於月經的話語是如何被剝奪的。借用福柯對「知識與權力」的論述,月經從來不僅僅是女性關於生理現狀的一種傾訴,或者醫學技術的一段描述。月經的相關知識,因為家庭和教育的缺席,大眾傳媒的刻意迴避和病態扭曲,在醫療和公共衞生上的不公等等,形成了一套男性主導的月經知識論述體系。月經這一正常的自然現象被操縱成醫學或者病理學事件。在此基礎上,它也衍生出了一套關於月經的道德規範。

在這一套規範裏,月經是不潔的,需要回避的。女性更因為月經,被賦予了被動、低弱的人格。女性因為月經及其生理週期,被視作是「沒有理性」、「情緒化」、「脾氣暴躁」、「歇斯底里」的感情動物。如福柯所言,「沒有什麼比權力的運作更加具有物質性、身體性與肉體性。」月經成為了女人被降格的原罪和被剝削的缺點,月經是男人壓抑的武器和權力的玩偶。

《愛說教的男人》一書的作者麗貝卡·索爾尼特尖鋭地指出男性總是居高臨下地對女性說教這種文化現象。「男性說教」一詞一度流行,併成為《紐約時報》2010年的年度詞彙。十年過去了,情況在中國並沒有變好。男性的誇誇其談對女性而言不僅僅是連續且微不足道的社交煩惱。交談是一種表達權力的方式。當男性對女性進行月經說教的時候,他們強調了某種權力。這種權力的另一些面貌更加暴力、粗魯和危險——正是同一種權力催生了家暴、強姦和謀殺,無處不在地充斥於厭女社會的網絡和街頭。

當下,種種涉及月經和衞生巾的討論、爭鋒的意見,都可以被視作是這種「話語權」和「知識」的再生產。在「散裝衞生巾」的討論中,過度自信的男性認為,女性的貧困問題是因為她們「好吃懶做」。一些人提議參考印度等國的免税實踐。他們則替已經被取消的關税開脱,認為「印度紡織業生產能力低下,做不出廉價合格的衞生巾,所以才對進口衞生巾徵收12%的關税」。如果以此思路追問國內衞生巾的高產能、高價和高税,他們又會回答,「營銷的成本不是成本嗎?明星代言不花錢嗎?每個人都要吃飯呀!」

不得不承認,關於月經的迷思和妄想如此具有繁殖和散播能力,在社交媒體發達的今天,形成了一種惡性循環。男性甚至不加掩飾自己的無知,不以錯誤的基本觀念為羞恥,結合其他的爭議性話題,偷梁換柱、即興創作起來。憑藉男性長期霸佔多數教育、醫療等公共資源,霸佔公共討論的所謂「優勢地位」,男性進一步對種種月經的錯誤認識進行正當化,污名、詆譭參與討論的女性(和支持女性的其他男性)。

在解決問題方面,他們總是站在當權者的位置,似是而非地推脱責任。但攻擊女性起來,卻天花亂墜,五花八門。而任何一個討論減税政策可能性的女性,都可能被月經男專家們用陰謀論攻擊成「政府仇恨者」,「企圖佔用公共資源的小人」,「幫資本家說話的打手」,「歐美國家的舔狗」。

這種情況對我們也產生了影響。男性使用了話語的暴力,試圖使女人沉默。而沉默對於女性是一個危險的滑坡。即使是我這樣的人,也常常因為無從說起而陷入(暫時的)沉默。對更多的年輕女性,那些在現實生活裏被告訴「你到高中數學就不行了」的女性,這又是一次關於自我懷疑和自我限制的挑戰。女性對月經的沉默更是普遍存在的。

懼於被嫌棄,女孩無法向父親求助;懼於羞恥,無法在親密關係裏向男性訴說;懼於道德和審視,不願意在工作等公共場合正確地大膽地談論月經,提出正當合理的訴求。我們說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還要被質疑可信度。沉默會形成習慣,這個習慣會強大到我們難以糾正身邊、網上無處不在的錯誤和偏見。關於月經,我們甚至無法自證。

2020年3月8日,荷蘭阿姆斯特丹舉行的婦女節遊行期間,一名女士的臉上塗了紅色手印。

2020年3月8日,荷蘭阿姆斯特丹舉行的婦女節遊行期間,一名女士的臉上塗了紅色手印。攝:Romy Arroyo Fernandez/NurPhoto via Getty Images

奪回話語權的麥克風

關於月經的話語爭奪戰並不是簡單的男女兩性的對立之戰,是在認識到生理差異、尊重兩性差異的基礎上,討論如何更加公平公正地分配社會資源。

寫到這裏,要特別指出,關於月經的話語爭奪戰並不是簡單的男女兩性的對立之戰。衞生巾大討論的目的更不是從男性說教走向女性說教,不是讓男性交税而女性免税。它的目的地是建立男女平等的合作伙伴關係,是在認識到生理差異、尊重兩性差異的基礎上,討論如何更加公平公正地分配社會資源。

在這個過程中,「話語」不是一成不變的。月經貧困的大討論本身就是話語權嘗試性的突破。很多認知水平突破了生理限制的男性,能夠認識到女性的月經貧困問題背後存在着社會結構性的不公,他們願意並且已經和女性一起討論並試圖解決問題。同樣,很多將男權文化內化到自身的女性,也視月經為不潔晦氣的洪水猛獸。另一些女性也無法超越個人生活經驗和所在社會階級,認為月經的每月開銷無非一杯奶茶錢,不能理解底層女性的困囿。

另外,關於月經的兩性的互動中,對抗的火藥味並非總是這麼濃。新時代被偏愛的「暖男」男性氣質給人帶來了一絲曖昧的希望。它鼓勵一種呵護女性的男性特質:男性應該是對女性的情緒有所感受,對女性的一些需要所體察的;換言之,是讓女性感受到無微不至的照顧。儘管這一個偏好依然值得警惕——它仍有給女性降格的嫌疑,維持女性弱者、被供養者的角色。但在打破男性的傲慢和對月經的無知上,鼓勵換位思考和共情的男子氣概,算是一種進步。

當然,「紅糖紅棗,多喝熱水」這樣姿態性的友善,仍然是一種綏靖主義的月經應付策略。它背後仍然危險地隱藏着對女性月經臉譜化的、落後的認識。它沉浸在陳舊的中醫文化裏,忽略了女性生理的個體差異,並不一定真正解決痛經等問題。我們更要警惕男性為了舒緩劣勢心理而進行的月經污名:不是每一個女生都有明顯的經前綜合徵(PMS),不是每個將要來月經、或即將絕經的女人都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緒。如果你的女朋友因為你的錯誤而生氣,不要怪罪到月經的頭上。如果你的母親因為你的錯誤而發火,也不要怪罪到更年期的頭上。比起激素波動,男人(或者一些女人)的自負和愚蠢更讓我們憤怒。

最後,關於月經貧困的大討論,雖然不一定得出了怎樣切實可行的結果,但仍然是一場勝利。畢竟只有先發出聲音才能構造觀點,督促改變,收穫支持,以及反對。爭辯或許永無休止,但如麗貝卡·索爾尼特在其書中所言,「革命,首先由觀念構成……解放是會傳染的。講述一個故事,用好一個故事,令講述者得到承認和尊重,這仍然是我們所知的戰勝創傷的最好辦法之一。」

我們兩腿之間那條每個月暢流一次的血河,在某種意義上,是全人類的母親河。要締造關於它的文明,必須從我們講述、書寫關於它的故事開始。我們要做的也僅僅是維護並行使我們說話的權利,定義發生在我們自己身上的事情。我們的身體為我們自己所有,我們的思想亦是如此。

(侯奇江,寫作者)

參考文獻:

[1] (美) 麗貝卡·索爾尼特著. 張晨晨譯. 《愛說教的男人》. 人民文學出版社. 2020.

[2] (法) 米歇爾·福柯著. 劉北成 楊遠嬰譯. 《規訓與懲罰》.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2003.

[3] 李金蓮. 女性、污穢與象徵: 宗教人類學視野中的月經禁忌. 宗教學研究, 2006(03):152-159.

[4] 焦傑. 傳統習俗禁忌中的「厭女情結」及其原因考察——以社會性別和人類學為視角.南開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2014(04):91-98.

[5] 黃盈盈,潘綏銘. 中國少年的多元社會性別與性取向——基於2010年14~17歲全國總人口的隨機抽樣調查. 中國青年研究, 2013(06):57-63.

[6] 張樂樂. 青年男性月經文化研究. 華東師範大學, 2018.

[7] Steinem, G. If men could menstruate. Outrageous Acts and Everyday Rebellions, London: Cape. 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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