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1999:大使館的血、北京的遊行,與世紀之交的中國知識分子

當中國大使館被北約轟炸,如同一記耳光,對美國的憤怒,與被美國背叛的屈辱感一起湧現。世紀之交進入知識界的一代人,國際政治深深地嵌入他們的精神史。


2001年5月9日,為紀念北約轟炸貝爾格萊德的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事件,約200名華僑在貝爾格萊德市中心示威,要求北約停止對南斯拉夫的空襲。 攝:Sovfoto/Universal Images Group via Getty Images
2001年5月9日,為紀念北約轟炸貝爾格萊德的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事件,約200名華僑在貝爾格萊德市中心示威,要求北約停止對南斯拉夫的空襲。 攝:Sovfoto/Universal Images Group via Getty Images

——「啊游擊隊呀,快帶我走吧,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三十六歲的斯洛文尼亞攝影師Matjaz近年來常在中國拍攝,他留着刻板印象中20世紀巴爾幹男人的小鬍子,大家都叫他老馬。這裏沒有太多人聽說過斯洛文尼亞,他總是說他來自於南斯拉夫。

「接着很多人就會開始對我唱《橋》(1969年的南斯拉夫電影)的主題曲《啊朋友再見》。」老馬說。這首曲子雖然是意大利二戰時期的反法西斯名曲,在中國卻因這些游擊隊電影攻陷了一代人的情感,而成為了社會主義南斯拉夫的象徵。

出生於毛時代後期的一代人,少年時代的文化生活並不豐富,從冷戰中社會主義陣營引進的為數不多的譯製片,被視作珍寶。游擊隊電影在1980年代進入中國,因其敘事節奏快、故事複雜,區別於早年引入的社會主義電影的情節扁平、人物刻板,受到熱烈歡迎。男孩們在課後扮演《瓦爾特保衞薩拉熱窩》(Valter brani Sarajevo,《瓦爾特保衛塞拉耶佛》)電影中游擊隊員的角色,想像着像裏面的英雄一樣犧牲。他們樂此不疲地對接着暗號:「請給我放大一張我表妹的照片!」,「空氣在顫抖,彷彿天空在燃燒!」「是啊!暴風雨就要來了」……那些電影塑造了一代人的記憶,讓他們對南斯拉夫有着童年鄉愁般的親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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