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ck-Up 特約企劃

剎那即永恆,京都行旅茶事

剎那而生起,生而已即滅,生生滅滅流轉不已,「什麼是永恆呢?」你內心暗暗想道。


拖著行李箱慢慢從京都駅步出,乾燥而舒爽的空氣立刻撲鼻而來,抬頭望望許久不見的京都塔,在秋日的夜幕下,依然閃耀,耳畔傳來一句久別的問候,你回頭一望,才羞赧自己的多情,但,這一切如此熟悉,恍若昨日。

不疾不徐地穿越人海,避開大路,來到僻靜的小巷,巷子裡旅宿依舊點著溫暖而明亮的燈迎接疲憊的旅人,推開大門,站在櫃檯裡邊的年輕人笑得很燦爛用帶著日本腔的英語說著:「歡迎光臨!」等候check in 程序的你憶起多年前,就從這個位置瞧見櫃檯後頭白色牆面的掛鐘,那時時針微微指向午夜一點,你驚呼地說了聲抱歉,「最晚一點也可以check in的。」那時操著台灣口音的年輕人揮了揮手說了不用在意,你狐疑著,感覺他會一直待在這裡等待夜晚歸來旅人。你向這位日本年輕人問起那台灣來的年輕人近況,「噢,他去尼泊爾了喔。」年輕人把房門的鑰匙恭敬的遞給你,道了聲晚安。

打開房門,牆上的素描畫、黑色的衣櫃,眼前的擺設幾乎和多年前相仿,拉開深褐色窗簾、敞開窗戶讓晚風徐徐吹進,多年前一群友人還為要不要打開這面窗戶就寢而抬槓,那時窗外微微的秋雨落在京都,有些清寂的味道,當時的你想不透和一群朋友絮絮叨叨出門,怎麼會叫人寂寞。wabi-sabi,侘寂,後來的後來,從一位朋友口中知道這個日本用語,「越是熱鬧,越是寂寥,侘寂是從熱鬧昇華而出的美感。」他說。

你似懂非懂查了侘寂的意義,侘寂,源於佛門諸行無常、諸行是苦、諸法無我,剎那與不完美是其本質……,你興高采烈和那位友人說明你用功的成果,「欸,我說,一起去趟京都怎麼樣?」他在電話那頭悠悠的問。你不反對,即便到過許多不同的城市,京都不管去幾趟都令人流連忘返。

栂尾山上菩薩靜謐的微笑
栂尾山上菩薩靜謐的微笑

同樣是秋季的京都,和不同的人一道前來,有著截然不同的感受,你對他說從前如何與另一群朋友在京都走馬看花、笑笑鬧鬧,他笑而不答,攜你坐上巴士,迢迢來到倚山的高雄高山寺,不知怎的,想起那傍海依山的台灣高雄,帶著若即若離的感受,循著友人的步伐步上滿山參差楓紅的栂尾山,遠處溪水潺潺,更顯得秋日的高山寺格外寧靜,「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萬籟此皆寂,惟聞鐘磬音。」唐代詩人常建的詩句頓生心頭,隨參道曲曲折折,友人停下了腳步,指了指一處用圍籬築起的小花園,定睛一看,幾朵茶花兀自盛開著,「這裡可是日本最古老的茶園喔!據說榮西禪師從中國帶回來的茶就種在此處。」友人悄聲說道,生怕一不小心就吵醒了正在小憩的茶樹們。

你詫異地望著這座小小的茶園,想像著榮西禪師一路如何飄洋過海來到中國,又如何一路風塵僕僕回到了東瀛,將中國的茶樹輾轉栽種於此,中國的茶樹如何在此落地深根、開花結果那又是另一章故事了。

友人斷斷續續的說著,「榮西禪師來中國學佛法,那時候是中國的宋朝,當時修禪者盛行吃茶的風氣,」「為什麼稱為『吃茶』?」你不小心打斷友人的話語,「因為從前中國的飲茶風氣是將茶葉碾成粉狀,茶湯連帶茶末一同喝下,因而古代多稱之為『吃茶』,」你會意點點頭,「禪林所行的茶禮,著重茶禪本一味,禪師習得禪法後便攜回茶種,並分送給當時高山寺明惠上人五粒茶籽,明惠上人將茶籽植於寺旁,就是你現在所見之處,由於此地所產之茶葉氣味純正,人們便將栂尾高山茶稱為『本茶』,後來的宇治茶傳說也由此分植而出呢,榮西禪師因此有了『日本茶祖』之稱,此外,他還撰寫了《吃茶養生記》一書……」

你的腦袋還來不及消化這些過往的曾經,還在驚嘆生命不停的在此岸與彼岸流轉,到了最後彼岸成了此岸,此岸竟成了彼岸,無怪乎佛家從不說此岸、彼岸,只道是回頭是岸。

友人和你信步而行來到了石水院,兩人不約而同坐在石水院緣側眺望著遠方的碧空流雲、青山綠水,你知道你從不是虔誠的佛門弟子,但卻是美的虔誠信徒, 你試圖參悟晚唐趙州禪師著名的公案,反覆咀嚼「曾到此間麼」、「吃茶去」問答之間的禪理,卻只是徒勞。

你忘記你們之後如何乘坐著巴士從迷離欲醉的高雄回到了京都旅宿,依稀記得乘著夜色,見友人不知道從何處拿來的茶具,「作客他鄉,睡前一杯熱茶,一夜好眠。」他笑笑說道。你聞聞茶香,是紅韻的味道,「這是我旅行的習慣,在不同的地方品茶,都有不同的韻味,你知道『一期一會』吧?每次相聚都是獨一無二……」

剎那而生起,生而已即滅,生生滅滅流轉不已,「什麼是永恆呢?」你內心暗暗想道。

品藏 汝窯系列 一壺三杯粗陶典雅茶具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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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友人的緣故,你開始在行旅途中備上茶具,不求奢,不求華,順心、合意的樸拙雅緻茶具,或許才適合涉水跋山、戴月披星的旅途,看過無數的茶具的你,無意間瞧見品藏的茶具,有意無意的將「品」、「藏」認做了佛門的品類與藏經之意,那樣和敬清寂的風韻,不禁讓你想起每次行旅的時光,如露亦如電,卻常駐你心。

品藏 仿鐵鏽 隨身旅行組 一壺二杯附茶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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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你跟著三、五好友,有時是一、二知己,又到過許許多多不同的城市,每每趁著月色,拿起一壺三杯、或是一壺兩杯與友人共飲,友人笑你癡、笑你傻,你對他們只是緩緩的比了比手勢,說道:「吃茶去。」

品藏 青花白瓷 個人隨身茶具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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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對著京都月色,你就著月光,泡起紅韻,品嘗那流轉不停的生命中美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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