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讀手記

會員來函:無條件的傾聽是一個承諾,幾乎是愛情

每個人都可以傾訴自己的故事,每個人都可以慨嘆別人的生活。


2017年3月初,端傳媒正式推出會員計劃,我們希望以端的核心讀者為中心,建立一個彼此認識、溝通的社群。一週以來,會員網絡不斷壯大,我們夢寐以求的空間正在成型。

每一名新加入的會員,都會收到主編的信,驚喜的是,我們收到了很多溫暖的回覆,當中包括對端的期待,也有身處不同地方的會員向我們分享了他們的世界、他們的感受。這種單純真實的表達與交流,正是端會員計劃所要帶出的價值,也希望藉此結集同道,所以我們會揀選一些信件,在得到寫信者的同意和授權後,與大家分享。

想認識A、H,或者更多端會員嗎?也加入我們吧。

攝:Philippe huguen/AFP

A,

這真是封意外的來信,最意外的是,信的末尾竟然還期盼回信。

你知道,人們在交往中有無數的客套話,這些話很客氣,但同時又常常殘忍得讓人難以忍受。比如英文世界中問人是不是好,常常問過了,還未等對方回答,問者就匆匆而去。於是形式上的禮節反倒在實質上變成了一種粗魯,但是禮節在本質上不就是形式嗎?

這幾乎是我們人際交往的常態,在這個常態裏,似乎隱藏著我們生命無法擺脫的悲劇——在最客氣的地方卻會出現最殘忍的傷害。如果你在問好後真的停下來認真聽對方講,可能人家反倒覺得你怪怪的,甚至會覺得你另有所圖。

而你的來信恰恰就是如此。這看起來是一封發給所有人的信,但讀者明知如此,卻仍舊會從裡面感受到一種親密和坦承。為甚麼呢?因為這封信不是言說,而是傾聽。

你就好比是那個別人眼裏的怪人,問了聲好之後呆呆地看著人家的眼睛等一聲回覆。因為你真的關心,你覺得大家風雨同路,所以才要惺惺相惜。其實端是什麼?或許它不是個言論的平台,它是個耳朵,而且是個幾乎不需要任何條件的耳朵。

你知道,無條件的傾聽是一個很特殊的東西。它是一個承諾,這個承諾幾乎可以算是愛情。面對別人的公共言說,每一個聽眾都是別人中的一員,都是mass中的一個單子,沒有生命、沒有性格。但面對一只無條件傾聽的耳朵,每個人都可以傾訴自己的故事,每個人都可以慨嘆別人的生活。或許這是反對任何形式的政治極權、過一種非法西斯式的生活的前提條件。

作為端的讀者和作者,我覺得這或許就是促成好的政治的公共媒體所應該具備的特質。它擊碎群氓,讓每個人的生命都在傾訴和聆聽中變得謙遜,同時不失敏銳和鋒利。

祝端在風雨中破浪前行,

H

編讀手記

2017 年 7 月,端傳媒啟動了對深度內容付費的會員機制。在此之前刊發的深度原創報導,都會免費開放,歡迎轉發,也期待你付費支持我們

如果你喜歡,就分享給更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