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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內兩次挑釁國際秩序 北韓「發射衛星」意欲何為?

僅一個月前,朝鮮就曾進行新一輪核試驗,期望表明自己既有威力巨大的彈藥,又有將彈藥投射到目標國家的能力。


美國總統選舉初選正酣,中國又值新年除夕,朝鮮宣布成功發射了一枚衛星。

此前,朝鮮已分別於1998年、2009年、2012年4月與12月四次宣布成功發射衛星,但根據美國與韓國的技術分析,這些衛星都未能成功進入軌道。對於衛星發射,朝鮮多次強調是以國防和科研等和平為目的,但外界普遍認為,朝鮮實際是以發射衛星為掩護試射彈道導彈。

就在一個月前,朝鮮剛剛進行新一輪核試驗,很顯然,朝鮮期望表明自身既有威力巨大的彈藥,又有將彈藥投射到目標國家的能力。

2016年2月7日,北韓在東倉里發射場發射長程導彈。攝:Kyodo/REUTERS

發展核武器是朝鮮自第一代領導人金日成便着手發展的既定方針。金正日時代,朝鮮實行先軍政治,社會一切資源向軍隊傾斜,國家義無反顧地進行多次核試驗。金正恩上台後,對軍隊高層多次進行整肅清洗,重新扶植金正日時期幾成擺設的勞動黨體系,恢復黨對軍隊的管控能力。

與此同時,金正恩將先軍政治微調為軍事與經濟兩手都要硬的並行政策。表面上看,以上舉措可能動搖朝鮮軍事力量,並一定程度上遏制軍方榨取社會資源的能力,但實際情況卻是,朝鮮的軍事建設在加速,從核武器開發上可見一斑。

韓國最大在野黨共同民主黨統一問題的高級智囊Kim Jongsu曾向端傳媒介紹,金正恩視察軍隊和他父親有很大不同,金正日視察時,一般不會對軍隊的示範提出特別要求,只是和軍隊的代表見見面,看看演出。但金正恩會讓軍隊演示實力,如果不符合他的要求,將軍會被嚴懲。

「這種事情很多。由此可以認為金正恩在整頓軍隊紀律上有了新的管理辦法。」 Kim Jongsu說。端傳媒接觸到的朝鮮基層軍人稱,金正恩時代朝鮮軍隊和金正日時代的不同在於,平壤對軍人的供應提高很多,軍隊的紀律也在加強。不過,鑒於條件限制,無法對這一信息作出可靠的評估。

長期身處旋渦之中,以最現實的姿態尋求安全感不僅僅是平壤當局的訴求,也是朝鮮普通民眾的心理需要,哪怕脫北者中也不乏對「槍杆子裏出政權」的認同。

問題在於,朝鮮加強軍事建設,尤其是發展核武器,會進一步激化朝鮮與現行世界安全秩序的緊張關係,並不能給朝鮮帶來真正的安全與和平。

2016年2月7日,北韓,北韓領袖金正恩觀看東倉里發射場發射長程導彈。 攝:Kyodo/REUTERS

金正恩在加大軍事建設同時,頒佈一系列帶有市場經濟色彩的措施和吸引外資的法律法規,積極促進對外經濟貿易特區的建設。這意味着朝鮮正在積極尋求融入世界貿易體系當中。但實現這一目標卻又以外界認可朝鮮的安全為前提。

既要軍事,又要經濟,金正恩政權的並行政策本身就互相衝突。Kim Jongsu向端傳媒表示,朝鮮的經濟能否改善,取決於能否獲得外部投資。雖然金正恩開始設立很多經濟特區,在外部看來似乎出現了改革的跡象,但朝鮮總是在核問題上挑釁國際社會,形成對改革不利的外部環境。這幾年朝鮮有一些改善國際環境的努力,比如和俄羅斯搞關係,「但在我的立場看,這不是為了搞改革開放,只能看作是對中國的示威,」Kim Jongsu稱。

現實的確如此,1990年代中期,在朝鮮和美國簽署《關於解決朝鮮核問題的框架協議》後,朝鮮的經濟貿易特區羅津先鋒地區曾有過短暫的成功。1996年羅先舉行大型投資博覽會,吸引到29個國家的投資商參與。但在當年年底,韓國水域發現朝鮮潛艇潛入後,投資迅速撤離。

然而,目前外界對朝鮮的遏制措施並不有力。尤其是朝鮮最大的輸血國中國,並沒有將經濟合作與政治制裁緊密掛鈎。金正恩上台以來,中朝高層接觸冷淡,去年年底還曝出朝鮮官方文化交流團體突然撤離北京的新聞,但根據中國國家旅遊局的公開數據,去年朝鮮來華的總人次達到18.83萬人次,比2014年的18.44萬人次略有回升。

朝鮮來華人次的年度統計數據從側面反映了中朝往來的真實情況。在2005年到2010年之間,朝鮮來華的人次變動相對穩定,2005年為12.58萬人次,2011年為11.64萬人次。在時任總理溫家寶訪問朝鮮,金正日在去世前一年內兩度訪華後,朝鮮對華開放程度增高,經貿合作頻繁。此後朝鮮來華人次快速上升。於2013年達到峰值20.66萬人次,與兩年前相比,接近翻番。

缺乏更有力的對應舉措,朝鮮再次「悍然」發射導彈並不出人意料,未來朝鮮有進一步的舉措,亦順理成章。

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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