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台灣大選 台灣 「投票日最後倒數」系列一

老宋的最後衝刺,目標……亞軍!

選前封關民調顯示,宋楚瑜有相當實力能迎頭趕上朱立倫,若是「小宋主席」真能在這場亞軍賽中取得勝利,他將可望為自己贏得再下一城的政治本錢。


2016年1月9日,宋楚瑜出席台中造勢晚會。攝:Billy H.C. Kwok/端傳媒
2016年1月9日,宋楚瑜出席台中造勢晚會。攝:Billy H.C. Kwok/端傳媒

1月9日,投票日前最後一個星期六。接近傍晚時分,台中「水湳經貿夜市」旁的大片空地上,塑膠紅板凳一行一行、一列一列排得整整齊齊。來來去去的工人快手快腳搭起了舞台。巨大的背景布幕拉開來,上頭的宋楚瑜和徐欣瑩雙拳互擊,轉過臉,笑着面向看着他們的群眾。二行標題橫在兩人中間:「總統投給3,台灣換新衫。」

接近晚間8點鐘,主辦單位宣稱布置了1萬個的紅板凳已經坐滿了六、七成。還有不少人拼命往前擠,肚子頂着封鎖線,確保自己到達了一個可以最靠近老宋的位置上。

這時宋楚瑜到了。他沒有從舞台後方上台,而是選擇舞台最遠處開始,穿越群眾走上台,他一路和支持群眾握手打招呼,花了20幾分鐘才走到台前。這是前總統陳水扁首創的方法,俗稱「大進場」,之後候選人幾乎人人都用,能握到手的支持者人人樂不可支,但維安人員一聽到「大進場」就皺眉搖頭。

特別是當天早上,才傳出在選前最後衝刺的「黃金周」裏,維安單位建議宋楚瑜應該開始穿上防彈背心。

宋瑩配成形 妙天角色令人玩味

台中這場造勢晚會,親民黨中央共動員了新竹、苗栗、台中、彰化、南投5個縣市的支持者參加。大部分的人戴上了橘色棒球帽。這是正統親民黨的代表色,看在長期觀察台灣選舉的人眼裏,這樣橘海一片的場景好久不見了。

但他們都是親民黨員嗎?不盡然。對比同一天下午宋楚瑜在桃園平鎮的造勢會場,情形又似乎並不單純。在這裏,站在宋楚瑜身邊的是民國黨提名的立委候選人陳宏瑞和張誠,因而台下從支持群眾到接待義工,清一色是民國黨的黃衣、黃帽、黃衫。而在台中,親民黨幹部特別強調黨部要求群眾一律穿戴橘色,這使得觀察者分不出來究竟多人來自民國黨,多少人是貨真價實的親民黨支持者。

宋楚瑜在2015年11月中宣布與民國黨主席徐欣瑩搭檔參選。親民黨和民國結盟這一招,跌破不少人眼鏡。但仔細思索,卻不無道理。

一般相信,民國黨人奉「妙天禪師」為精神領袖,甚或有人認定妙天才是實際領袖。妙天在台灣宗教界頗具知名度,信眾中有相當比例是在學學生和初出社會的年輕人。他們以「傳教」的認真精神和態度發展政黨組織,在大學門口或者文教區的路邊,經常可以看見兩人一組的民國黨員手拿寫字板,熱情地向過往民眾打招呼,為教派吸收新血。

妙天禪師的弟子究竟有多少?目前沒有權威數字統計。民國黨組成雖晚,但因為「教派」的成立遠在「黨派」之先,相當一部分信徒直接成了黨員。在「政教合一」這樣的特殊條件下,民國黨究竟有多強的動員能量,一直令人好奇。

親民黨台中造勢晚會,動員了新竹、苗栗、台中、彰化、南投五個縣市的支持者參加,大部分的人戴上了橘色棒球帽。攝:Billy H.C. Kwok/端傳媒
親民黨台中造勢晚會,動員了新竹、苗栗、台中、彰化、南投五個縣市的支持者參加,大部分的人戴上了橘色棒球帽。攝:Billy H.C. Kwok/端傳媒

在最後衝刺的「黃金周」前,宋楚瑜的「空氣票」似乎也有了斬獲。在此前的兩次電視辯論會和政見會中,宋楚瑜以他的口才和勝過朱立倫及蔡英文的行政經驗,獲得了不少支持者。

在台灣,選舉經營一般分成「組織票」和「空氣票」。前者指依靠黨務、宗教、社團、行政體系和其他社會關係建立成的宣傳、動員體系;後者主要是依靠宣傳帶進的選票,兩者缺一不可。但對候選人來說,除非是像現在的蔡英文或者當年馬英九這樣的「超級人氣王」,組織票要顯得更可靠一些。

而宋楚瑜領導的親民黨在2004年之後一路走下坡,成形的黨組織所剩無幾。因而這次與民國黨的結盟,等於重新獲得了一個成形的黨組織,儘管效果有待觀察,但總是重新獲得了角逐大選的「基本盤」。

有趣的是,在最後衝刺的「黃金周」前,宋楚瑜的「空氣票」似乎也有了斬獲。在此前的兩次電視辯論會和政見會中,宋楚瑜以他的口才和勝過朱立倫及蔡英文的行政經驗,獲得了不少支持者。它具體反映在民意調查上:原本宋楚瑜和朱立倫一直有相當差距,但在第一次電視辯論會之後,宋楚瑜的民調開始爬高,到了投票前10天,禁止發布民調之前公布的最後結果,有一、兩家民調甚至做出宋楚瑜和朱立倫的差距已經在誤差範圍內,這意味着兩人不相上下。

選後民共橋樑 宋或是首選

一位不願具名的親民黨立法委員候選人向端傳媒分析,依照現在的情勢,宋楚瑜想要求當選已經是不可想像。眼前真正的目標,是力拼超過朱立倫。只要超過朱立倫,對內,宋楚瑜可以在選後泛藍陣營的解組和重整中,成為一個重要山頭;而宋楚瑜在競選過程中,與民進黨雖然沒有結盟,但也沒有交惡,親民黨在台北市內湖、南港區推出的立委候選人黃珊珊,甚至是民進黨支持的「進步聯盟」的成員。因此,蔡英文如果要在選後落實「大聯合政府」、「不會贏者全拿」的承諾,很有可能就會着落在親民黨身上。

另一方面,能夠與中共高層對話仍然是宋楚瑜的重要利基。不管是2005年緊跟在連戰之後的破冰之旅;或者是太陽花學運之後「首先」和習近平的會面,都讓宋楚瑜相信:未來民進黨執政,要搭起和中共的溝通之橋,他才是首選。

「國民黨的老黨員,因為不滿他們的表現而不願意出來投票……鄉親們,您看看他們的『改革』,有愈改愈好嗎?有愈改愈好嗎?」舞台上,宋楚瑜的問句一聲強過一聲。台下數千名群眾回應着他,齊聲高喊「沒有!」宋楚瑜拿着麥克風的左手,因為激動而不斷發抖。

如果選戰是一場長距離賽跑,「黃金周」就是最後一圈衝刺,宋楚瑜緊盯着可能只剩超前他一步的朱立倫拼命往前趕。他的目標是亞軍,拿下了第二名,才有在政壇周旋下去的本錢。

台灣 2016台灣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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