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 香港革新論

易汶健:黃明志,或許是大馬的杜汶澤

在香港的演唱會,黃明志挑了一首歌,並稱這應是香港港歌。朋友和我在想,這會否是《海闊天空》?


馬來西亞最創作及音樂人黃明志。AFP
馬來西亞最創作及音樂人黃明志。AFP

了解黃明志,或者說,是了解華南文化圈的契機和限制。

香港藝人杜汶澤近年主攻星馬市場,擴大自己的影藝事業。不少評論指,他的政治立場「過分鮮明」,被內地市場封殺,所以向南走。鄺健銘在《香港革新論》指出,這是複製香港1950及1960年代,星港合拍影片,善用南方腹地經驗,輸出香港產品及軟實力。

馬來西亞的黃明志,也許是杜汶澤的鏡子。他屢屢批評馬國政府,行為又出位,知道單靠大馬的娛樂圈難以生存,於是轉戰網絡,又北進台港市場。在七月和本月,他先後於台北香港舉行演唱會。

他是馬來西亞華人,在華人較多的柔佛成長,除了懂馬來語外,家中說海南話,在家鄉說福建話,在私立高中學中文,而且在台灣唸大學,所以他廣泛接觸華語文化。

他近年才學習廣東話。不過,他說自小用Beyond的歌學結他,看香港電影,當地華人也愛聽原聲而不聽配音。

開拓亞洲華語市場

Youtube和Facebook是黃明志宣傳自己和電影音樂作品的渠道,慢慢建立粉絲團,電影和音樂題材也適合華人及網民口味。他的Facebook有147萬粉絲,馬來西亞的粉絲佔了95%。歌曲《泰國情哥》混合泰語及泰國腔調的華語,總結認識泰國女孩技巧,在Youtube有近700萬次點擊。諷刺只顧飆高音的唱歌選秀節目《飆高音》有近830萬次。

他首張個人專輯在馬來西亞發行,第二張《亞洲通緝》在台灣發行,今年七月發行《亞洲通殺》,主題環繞東南亞及東亞生活。

《學廣東話》是給香港人看的。作品在2013年5月面世,至今在Youtube有過300萬人次觀看。為結識一位香港女生而學廣東話是歌曲主旨。最啜核(妙)的是Rap的歌詞夾雜大量廣東話粗口諧音。

朋友和我進場觀看香港的演唱會。開初主角未出場,主辦單位播出這歌,預早進場的觀眾就已經跟着唱。到黃明志真正唱歌時,全場high爆

承繼南洋歌手傳統

資深樂評人黃志華兩年前撰文,指東南亞歌手唱粵語歌,戰後一度衝擊本港音樂工業。先有1952年南洋歌手馬仔舊曲新詞《賭仔自嘆》,打開鬼馬歌市場。1965年出現的《行快啲啦喂》,由新加坡歌手上官流雲主唱,先紅遍星馬,再傳到香港。他補充,鄭錦昌、麗莎(其實還有朱咪咪)等藝人,也來自星馬。

後來的北進歌手,形象大都是純樸陽光,例如梁靜茹、林俊傑和光良,而且多唱華語。粵語歌手就好像斷了層。難怪黃志華認為黃明志「承繼了南洋歌手唱粵語歌的敢想敢闖傳統」。

華南文化圈不易走

黃明志敢想敢闖的路不易走,而且也未獲得主流認同。他的言論多次被評過激,2007年他改了馬國國歌歌詞,藉以批評政府,政府幾近起訴他,行為也被國民批評。2009年他因為把辱罵電力公司的短片上載網絡而被控,他認罪,但去年底馬國政府覆核刑期,官司在10月26日開審。

大馬市場有限,他開拓台港陣地,辦演唱會,惟演唱會公司草擬聲明,要他在訪港期間不得談及大馬或中國政府。公司回應指避免黃明志因談政治而影響到中國內地發展的機會。

此外,黃明志的創作,除了滲入批評政府的情節,也加進泡妞和色情等內容。有人會認為他幽默,有人會同時批評庸俗。他一邊開拓華南文化圈,一邊在測試哪裏是他個人發展,以及文化圈的盡頭。

後記:港歌選哪首?

在香港的演唱會,黃明志挑了一首歌,並稱這應是香港港歌。朋友和我在想,這會否是《海闊天空》,連參加朝鮮深度遊的香港朋友也選唱了此曲給平成市中學生聽。

黃明志解謎:《鐵塔凌雲》。

他在其他訪問提及,許冠傑的歌代表香港,讓外地人可以人了解香港的風土民情。

你可能不同意他的選擇,但不能不佩服他的觸覺。

(易汶健,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哲學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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