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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论:“有时看见他人紧绷而急躁地拼命工作,我总会隐隐觉得,他们的身体都在等待他们聆听一下。”

“拾论”翻捡读者留言和记者回应定期刊出,随时拾回端的最新动态。

拾论:“有时看见他人紧绷而急躁地拼命工作,我总会隐隐觉得,他们的身体都在等待他们聆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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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们十分重视与读者和受众的交流,也深信即使资讯环境变幻无定,只要找到方法看见彼此,始终有谁共鸣。《拾论》承先启后,更进一步,捡拾读者留言,同时让相关编辑或记者主动回应留言,将端的最新动态及报道方向等一一为你补漏拾遗。

2026年9月,新闻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

8月26日,朗塘里隆峰北坡的岩石与冰块崩落,引发泥石流沿河冲下近200公里。截至9月7日,尼泊尔报告1355人死亡、近5000人失踪。许多家庭找不到遗体,只能用库什草扎成人偶下葬。尼泊尔估计重建需要50亿美元,联合国损失和损害基金实际到位的捐款只有4.85亿,下一轮申请还要等到12月。

同样在等待的,还有美国康乃尔大学一名前学生。她指控自己2024年遭兄弟会七名成员下药性侵,报案近两年,七人中只有两人被开除,校方还允许涉案学生以交论文减轻处分。9月她提起民事诉讼,事件在网上发酵四天后,检察官宣布重启刑事调查。

9月23日,习近平抵美进行国事访问,这是四个月内他第二次与特朗普会面。关税休战11月到期,稀土、AI和对台军售都摆上了桌面,最后双方没有发表联合声明,各自回国交代。

AI也在悄悄改变人们写字的方式。一项研究发现,不用AI的作者约六成文章立场鲜明,重度依赖AI的只剩三成。另一项研究里,印度受试者接受AI建议后,排灯节和香饭的在地细节被“浓郁”“香气四溢”这类通用词取代。研究者建议先自己想清楚,最后再交给AI润饰或翻译。

2025年10月20日,印度孟买,一名女孩在排灯节期间于烟火照亮夜空时,在马尔卡姆杆上表演。摄:Rafiq Maqbool/AP/达志影像

1. VL,回应《中国互联网公司的权力游戏:“AI 大跃进”、反蒸馏与表演家》

很早以前中国科技界大佬推崇《三体》(里的黑暗森林法则),预示着中国大厂走向“黑暗森林”模式。

资本逐利和效率压力并非中国独有,但中国人的价值高度依附于身份和位置,个人面对强大的组织缺乏稳定的权利边界。当规则不足以限制上位者时,“往上爬”就不仅是欲望,也是自我保护;创始人像皇帝一样担心被架空,便以派系制衡派系,下面的人则站队、抢功、甩锅。每个人的自保都是理性的,最后却共同制造出黑暗森林。
黑暗森林的反面并不是人人相爱,而是即使彼此竞争,也承认对方首先是一个人:不能被随意牺牲、利用和工具化。可中国科技叠加了国族竞争驱除鞑虏,黑暗到底了。
那么在大厂里,老一代稳固不动的依附国家赌国运卷其他国家,新人培养的也是赌徒心态,通过卷/压榨别人让自己多捞一点再离开。
这样的发展,整体牺牲大于整体收益,但谁都认为自己会是那个收益最大的个体。


2. bean,回应《阴蒂3D神经网首次破解:比阴茎研究晚了28年,“同源不同命”的阴蒂研究史》

感謝,為生在可以讀到長盡文章的盛世感恩。女性的身體,健康,愉悅,在歷史上極大多數體制裡面都是禁忌。但願永遠不退回到文盲,剝削與愚昧的時代


3. 影青莲,回应《评论| 从Lindsay Clancy悲剧,看产后精神诊断》

為什麼一些人難以承認克蘭西是受疾病的影響,而堅信她是壞的、需要被懲治?筆者相信可能源自恐懼:因為疾病不挑人,要是承認她是生病而出這些駭人之舉,那代表著自己也有機會變成這樣。這些人不願意、不能夠承認這一點,也就是不願意、不能夠面對和認清,人之為人,就是有可能呈現在自己身上的脆弱與不堪。反之,堅信我們是我們(好人),他們是他們(壞人),河水不犯井水,自己就永不可能成為他們。

但这一段立场压过逻辑了吧,更合理的推断是:如果任何一个杀人者都可以靠陪审团“相信”他生病了就逃脱惩治,那么基于人性的自私本性,没有生病的杀人者(在先验上就很难是人类中最高尚最无私的那一群)当然会尝试借此脱罪。尤其是文章的作者似乎不断想强调哪怕确认了是精神病人、犯人也要被送进精神病院,似乎在假设无论如何惩罚都是同等重量的。但事实是,如果这两个惩罚是同等的,辩方律师就不会想方设法的要证明疾病,因为这并不给他的当事人带来利益。

按照这段话的逻辑,反过来也可以说:为什么一定要别人相信她是生病了?我也相信这可能源自恐惧:因为知道自己未来也有可能站在犯罪的位置,所以事先希望给自己保住一条脱身之道。都要这么point fingers、对对方的动机进行恶意揣测的话那就不要假装还能交流了,直接骂人会比较快一点。


4. kes,回应《评论| Lindsay Clancy案,与法庭内外必然的失落》

非常出色的評論。

有關幻聽,起初你以為有人在你附近跟你說話,後來發覺附近完全無人,接下來才發現聲音不是從耳朵進入,是你的腦袋作祟。


5. yunyin,回应《评论| 女巫店菜单风暴:当“赋权”语言撞上二十一世纪的社交网络》

謝謝這篇評論的觀點,把實體/線上空間和討論發生的脈絡納進來思考很重要。不過我覺得要求網路場域上的發言/私訊需要付出更多代價,一直是台灣各倡議團體(不只性別)有在努力推動的事,雖然至今可能仍看不出很大的進步,尤其這些不想承擔後果的人最喜歡高舉言論自由大旗^^ 但總之這不該只是女性主義者應該要做的,即使在這波論戰中主要反映的是女性主義中分歧的議題(對最後的喊話部分有點...)


6. 真,回应《评论| 为何无人能接住溺水的母亲?》

真希望這樣的討論可以再多一點。我們的社會在提高生育率上能想到的,通常都是育兒津貼、托育補助、而且還說勞動力不夠,需要二度就業的母親。但家庭分工該怎麼樣才公平,就業環境是否允許彈性工作,小孩生病的時候可以請假多少天,才不會被貼上懶員工的標籤...這些都需要大家有討論出共識。

在有小孩之前,我會覺得懷孕的同事憑什麼可以做少一點的工作,但在當了兩個孩子的母親之後,我在人滿為患的捷運上也一定堅持讓位給孕婦先坐。這樣的改變,真的就是因為生活經驗,因為知道育兒的真實而產生的共感。

心疼走不出來的媽媽,同意我們需要更多支持,接住母親的同時,也接住更多人,所以不會有幼小的生命早逝,不會有更多人身心受創。

2023年1月25日,美國麻薩諸塞州,一輛警車停在克蘭西的家外。攝:Matt Stone/Boston Herald via Getty Images

7. lnc,回应《​​广州大学城伤人事件,“幸福者退让”社会的无处可退》

多看點罪案報導,除了恐怖襲擊這種定點爆破,一刀一個這種無差別報復社會的案件受害的永遠都是老人、小孩或者女性較多。兇手選擇襲擊這些人,一方面是犯罪被反抗導致中斷的機會更小,另一方面是兇手往往是抽刀向更弱者的失敗者。十幾年前就已經有泥頭車創小學門口的地獄爛梗了。

此外也實在沒必要揪著“幸福”來咬文嚼字。有過90年代生活經歷的人都知道,經濟和就業環境不好必然導致社會戾氣上升、治安下降。生活不如意的人已經多到能讓許多人明顯感受到的程度了,所以早幾年就已經有了不要苛求外賣員/快遞員/侍應的聲音。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經成了負載千斤的駱駝,不要讓自己的苛求成為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不然第一個被波及到的就是自己。

這不是什麼小資產階級的矯情,完全是人際交往中的避險原則。無論什麼時候,見到神經繃緊、壓力山大的人都最好保持一定距離。只不過這個群體從“罕見”變成了“稍微普遍”。所以“幸福者退讓”演變成了“人人自危”。

隨機報復社會從來沒有能有效干預防範的方式,甚至還是最難破案的犯罪類型之一(如果沒有監控)。只能從宏觀角度進行調控,降低社會矛盾,確保社會洩壓閥機制有效,社會要有鬆弛感。但這些遠不是一個偶發案件能撼動的社會資源就是了。最常見的是分配機制失靈導致的階級矛盾,往細了還有incel性別矛盾、導師制壓榨不讓畢業、暴力拆遷釘子戶……林林總總的情況,都會有概率導致這種報復事件發生。


8. LatticeH,回应《评论| 前人栽树,后人暴雷:江朱时代背后的赵紫阳阴影》

低效的國有企業,中央財政能力不足,信貸失控,這些問題更像是被誇大了,相應的,應對這些問題需要的政治權威和能力也被誇大了。遑論這些問題也不盡然來自於80年代的改革,而更大程度上來自於共產主義時代的遺產——無論是制度上還是精神上的。

同時代的改革不乏成功,甚至是崩潰後的成功。誠然中國的改革更加困難,但這些阻礙本來就來自於共產黨自身的遺產。


9. ObserverZ,回应《解读| 监控、杀猪盘、非法蒸馏:如何理解 Anthropic 的 AI 滥用报告?》

科技巨頭們希望白宮相信:一、美國與中國正陷入一場 AI 競賽;二、中國對美國的民主體制構成存亡威脅,美國須不惜一切代價在 AI 競賽中取勝。

經典 DHS 笑話:「我的工作是製造大象驅除劑」「哪有大象?」「所以我的工作很有用」

之所以有人覺得這件事情前面還能加一句「科技巨頭們希望白宮相信」而不是無可辯駁的事實,恰恰是因為本屆和上一屆聯邦政府的算力封鎖開始發揮作用了,中國大陸的前沿 AI 實驗室一時間難以追及。


10. 瓦罐,回应《解读| “弱化英语”为什么成为中国社会的周期性话题?》

對大多數人來說,僅僅學習母語,反而是學不好母語的,只有在第二甚至第三語言裡,才能完成無意識(少部分人會有意識)的對母語的回看和審視。這是學好,或者說更好認識母語的基礎,也是更好認識自己的基礎。當然,這還涉及語言學在國朝這片土地上的“發展”,那就是另一個話題和更曲折的故事了。


11. 月的轨迹,回应《评论| 制造“朱镕基改革”:经济学家、改革官僚与一个时代的政策生产》

信息量很丰富的文章,补充了之前刊登的分析朱镕基体制分析没有写到的知识分子部分。如果能补充原赵紫阳一派知识分子对之后实际施行的经济改革的思考会更全面,毕竟虽然失势,他们还是不同路线的亲历者。


12. Irene,回应《他们的晚年,我的“脏活”——老人院外劳护理员的自白》

這篇文章能夠讓作者抒發心中情感!

我在此衷心感謝院舍的護理員為大家作出的貢獻!

香港人送長輩到院舍也很迫於無奈;香港住的地方狹窄,在家的護老設施也不足夠,而一般兩口子都是公一份婆一份辛勤工作,假如家裏有小孩;想認真照顧一個未能自理的老人家,實是艱難的事!

我家也曾有照顧老人家的經驗,老爺精神狀態不錯,身體卻患有哮喘,到人生最後階段連扭毛巾洗面也感吃力!

另一老是奶奶則有認知障礙,雙腳因年輕時辛勞工作已退化,到了人生最後階段站立也不成!

我們幾名兒媳不時回家探望照顧,另請了一位外傭姐姐照顧兩老日常生活起居,我家算很幸運;請了的姐姐非常細心及體貼照顧他倆。

無奈認知障礙的奶奶,常罵外傭姐姐,而她也忘記自己已無法站立而跌倒,外傭姐姐很害怕也很內疚!

最後丈夫各兄弟、妯娌商量選一所好的及在各人住所不太遠的院舍送奶奶入住!坦白講在五年內都轉了4間院舍,一直到covid ,院舍有一段長時間不淮探望;因老爺和外傭姐姐每天都會依時依候買下午茶到院舍探望奶奶,姐姐會跟奶奶整理身體及周邊物品;例如未有食用的糕餅、衣物等等,老人家意志消沉,身體狀況慢慢轉差,最終在2021年尾時走了!

而老爺堅持不入老人院,我們都尊重他的意願,請外傭姐姐在家照顧起居,直至他走完這段人生路!

元朗私營老人院的大廳。攝:鄧家烜/端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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