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日自己要这样学粤语。”近半年来,21岁的大学生升铭每晚入睡前都打开影音网站Bilibili,用练习英语精听的“影子跟读法”看一集广州电视剧《七十二家房客》,仔细复读台词、模仿发音。
作为土生土长的广州人,他对这部极具老广情怀的粤语剧集并不陌生,其讲述1940年代广州西关旧式大院里的邻里日常,至今已推出19季,超过2300集。2008年在南方卫视开播时,升铭刚上幼儿园,晚饭后看《七十二家房客》,是他珍贵的童年记忆,现在回想,也是为数不多接触粤语的时刻。
因父母工作调动,他在广州不同区换过3间幼儿园,之后一直读全寄宿私校。老师课堂内外只讲普通话;他不喜欢社交,小学后期一头扎进数学竞赛,极少和身边本地同学聊天;回到家,父母都忙,交流不多,小学前他们还鼓励升铭多说粤语,但发觉他用普通话回答更自然、更舒服,便没坚持。结果是,在父母和亲戚人人说粤语的环境下长大,升铭只懂说普通话,用粤语讲一个完整句子会卡壳,需将脑内的普通话先翻译,常找不到对应的词汇,“好难转换,组成一句话的速度甚至没有英语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