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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最高领袖出炉,哈梅内伊之子穆吉塔巴接任,冲突升级推高全球油价|Whatsnew

穆杰塔巴原本就是神权政府最高掌权者之一,绝非异议人士渴望看到的改革派。

伊朗最高领袖出炉,哈梅内伊之子穆吉塔巴接任,冲突升级推高全球油价|Whatsnew
2019年5月31日,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之子穆杰塔巴在伊朗德黑兰参加一年一度的圣城日集会。摄:ouzbeh Fouladi / Middle East Images / AFP via Getty Images

伊朗3月9日宣布,已选出穆吉塔巴‧哈梅内伊(Mojtaba Khamenei)为新任最高领袖。他是已故最高领袖哈梅内伊(Ayatollah Ali Khamenei)之子,将掌握伊朗武装部队最高指挥权,并对核计划拥有最终决策权。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发动攻击持续超过一周,伊朗反击行动扩大至整个中东,多国石油减产导致全球油价上扬,布伦特原油(Brent crude)5月期货一度飙升至每桶近120美元,创2020年4月疫情以来最大单日盘中涨幅。

伊朗官方媒体3月9日称,负责遴选国家领导人的「专家会议」(Assembly of Experts)在午夜时宣布,以「压倒性的票数」选择穆杰塔巴为新任最高领袖,即伊斯兰共和国1979年建立以来第三任统治者。同时,伊朗政府将这项决定透过手机简讯向全国民众通知。

自战火延烧以来,穆杰塔巴从未露脸。伊朗宗教与政治界有部分人士担心,他的任命会形成「世袭制」,一如1979年被革命推翻的巴勒维王朝,但专家会议似乎笃定由他出任。穆杰塔巴是阿里‧哈梅内伊(Ali Khamenei)的次子,现年56岁,是名行事低调的神职人员,可能比其父亲更为强硬保守。他不曾担任任何公职,但长期在幕后掌控经济、媒体与宗教等多个体系,影响力深入全国。此外,穆杰塔巴也与准军事组织「革命卫队」(IRGC)关系密切,这是一支直接听命并专司守护最高领袖的部队。

换句话说,穆杰塔巴原本就是神权政府最高掌权者之一,绝非异议人士渴望看到的改革派。

穆杰塔巴曾参与过两伊战争,直到30岁才前往什叶派中心城市库姆(Qom)就读神学院,目前仍只属于中阶教士。然而近期有观察家发现,有人开始称呼他为「阿亚图拉」(Ayatollah)。在伊朗神权政治体系中,拥有「阿亚图拉」头衔是宗教地位指标之一。哈梅内伊死前,可能已在刻意为儿子铺路,强化他作为最高领袖候选人的正当性。

事实上,他的父亲原先也并非声望最高的教士,而是在1989年被推举为最高领袖后,才被冠以「阿亚图拉」称号,再逐渐获得至高的宗教地位。

目前,伊朗革命卫队已对穆杰塔巴表达「深切尊敬、完全忠诚与绝对服从」。伊朗支持的黎巴嫩武装组织真主党(Hezbollah) 也表达支持。伊朗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拉里贾尼(Ali Larijani)亦公开表示,穆杰塔巴是由其父亲培养,能够应对目前局势。

穆杰塔巴的父亲阿里‧哈梅内伊在2月28日丧生,死于美国与以色列的空袭中。根据媒体报导,穆杰塔巴的妻子和其中一名孩子,也在同一波空袭中死亡。伊朗随即宣布将为「殉道」的最高领袖复仇,革命卫队也开始发射飞弹与无人机,攻击以色列和所有与美国合作的中东国家,包含油气与水资源设施等。

在2025年6月以色列—伊朗的12天战争期间,伊朗不少核设施已经因美国轰炸而遭严重破坏。但伊朗仍持有高浓缩铀,技术上距离武器级原料仅一步之遥。美、以皆担忧,承继父亲遗志的穆杰塔巴可能将继续推动伊朗发展核武。

2026年3月9日,伊朗首都德黑兰,伊朗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的照片出现在大萤幕上。摄:Majid Asgaripour/WANA via Reuters/达志影像

特朗普的反应?

美国对于这位新领袖并不满意。美国总统特朗普此前表示「不接受」穆杰塔巴担任最高领袖,他说:「希望看到一位能为伊朗带来和谐与和平的人。」

3月8日穆杰塔巴任命消息出炉之前,特朗普对媒体ABC News表示,美国对伊朗最高领袖遴选应该有些话语权。他说:「他必须得到我们的认可。如果没有得到,他不会维持太久。」

特朗普也暗示,如果最高领袖是一位美国可以接受的人选,伊朗经济将有望重建。特朗普自2018年第一任期时单方面退出与伊朗的核协议,此后美国扩大对伊朗的经济制裁,导致恶性通膨与民生凋敝。2025年底,经济恶化引发伊朗全国大规模示威,人民抗议经济惨况,也要求自由民主,但遭到武装部队镇压,造成死伤数万人。

此前,特朗普曾暗示这场战争将试图促成伊朗政权更迭,但随后又否认这一目标。

稍早接受《以色列时报》(Times of Israel)访问时,特朗普拒绝正面回应最高领袖一事,仅模糊回应:「我们再看看吧。」

该报指出,特朗普还表示,何时结束这场战争,将是他与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的「双向决定」。此前有不少报导指出,美国对于在此时攻击伊朗的意愿不高,最终在以色列坚持下参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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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总统道歉与战火死伤

伊朗总统佩泽什基安(Masoud Pezeshkian)3月7日上午发表谈话,突然为了伊朗的攻击向海湾邻国道歉。他直言:「我认为有必要向遭到攻击的邻国道歉。我们无意入侵邻国。」

佩泽什基安表示,伊朗部队已被要求停止攻击邻国——除非对伊朗的攻击是在那些国家的领土上发动。

一国领导人直接向其他国家道歉相当罕见,可能是伊朗试图避免战争继续升级的讯号。然而,部分强硬派批评他过于软弱,他们相信,对整个区域施加压力才是威慑美国与以色列的最佳手段。特朗普7日也高调宣称,伊朗已向邻国「道歉并投降」。他曾多次强调,他唯一接受的结果是伊朗「完全投降」。

过去两日报导显示,伊朗军事行动并未随着总统道歉而中止。卡塔尔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阿联)7日下午还拦截到许多飞弹。沙特阿拉伯国防部3月9日也表示又拦截一架无人机,当时正试图攻击该国大型油田谢伊巴(Shaybah)油田,该油田的每日液化天然气产量高达24亿标准立方英尺。

巴林亦指控伊朗攻击平民目标,破坏了该国一座海水淡化厂。所幸供水与供电仍能正常运作。海水淡化厂是海湾国家的用水命脉,若遭破坏,可能对国民和旅客造成重大影响。但伊朗外长阿拉格奇(Abbas Araghchi) 8日表示,是美军先空袭了位于荷莫兹海峡格什姆岛(Qeshm Island) 的伊朗海水淡化厂,导致30个村庄供水受影响。但美军严正否认。

根据半岛电视台报导,这场战争已造成至少1332人死于伊朗、397人死于黎巴嫩、11人死于以色列。美军则有7名士兵阵亡。以色列8日首次通报,有2名士兵在黎巴嫩南部与真主党作战时丧生。

黎巴嫩表示,以色列与真主党一周的战斗以来,已有超过50万人为躲避战火而流离失所。

能源设施遭空袭,国际油价上涨

连日来,德黑兰周边也有至少5处能源设施遭到以色列空袭,社群上流传着仿佛「末日」的场景,在石油储存设施燃起熊熊大火之后,首都上方也被浓浓黑烟笼罩。伊朗红新月会警告,需防范有毒空气污染与酸雨风险。该组织还表示全国约上万栋民用建筑受损,包括住宅、学校及约30处医疗设施。

上周稍晚,卡塔尔能源部长的警告,进一步加剧全球石油短缺的忧虑。他预测,战争再不停止,所有海湾能源出口国都可能在数周内被迫停止生产,可能导致油价飙升至每桶150美元。战争发生前,国际油价平均仅约每桶70美元。

科威特国家石油公司也宣布,该国将预防性削减产量。虽然其油田没有遭受攻击,但自从战争以来,伊朗革命卫队威胁将攻击任何通过荷莫兹海峡的船只,导致这条全球最重要的贸易航道关闭近一周。全球约有20%的石油与天然气都是经此航道运输。

石油与天然气无法顺利出口之下,一些主要油田将不得不暂停生产,以免无法储藏石油。目前沙特、阿联与科威特的石油储存设施都已接近容量上限。

中东冲突升级,加剧石油长期供应短缺的忧虑,使油价攀升至数年来最高水平。周一早盘开市时,全球油价从80多美元迅速飙升至每桶100美元以上;国际基准布兰特原油与美国原油基准西德州中级原油(WTI) 在盘中持续上涨,一度接近120美元。

油价飙升也可能引发生活成本上升,亚洲各国股市期货周一应声下跌。美元则对欧元与日圆大幅升值。但特朗普8日发文称,一旦伊朗核威胁被摧毁,油价将「迅速下降」。他说,油价上涨「对美国与世界的安全与和平而言,是一个非常小的代价」。

而伊朗革命卫队一名发言人表示:「如果你们能承受每桶200美元以上的油价,就继续玩吧。」

美国智库战略暨国际研究中心(CSIS)资深研究员西格尔(Clayton Seigle)分析,市场给予特朗普政府的「宽限期」已在上周末结束。他指出:「每天2000万桶的供应缺口正在冲击全球石油市场的供需平衡,而且没有任何缓解迹象。......外界或许最初以为他对高油价的无视只是虚张声势,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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