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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工智能解出“千禧年难题”,人类还需要亲自做数学吗?

当答案能被量产,洞见却变得稀缺。

当人工智能解出“千禧年难题”,人类还需要亲自做数学吗?
2026年9月11日,纽约,纽约大学的数学教授Tristan Buckmaster,他在办公室工作。摄:Karsten Moran/The Washington Post via Getty Images
【编者案】什么是信息,什么是知识?在 AI 时代,两者有怎样的差别,又有哪些知识是仍然值得拥有的?人工智能发展正对许多学科带来冲击,尤其是在信息丰富,但需投入海量计算资源的领域,例如预测新的蛋白质 3D 结构,解决数学问题,描绘生物演化关系等。

前所未有的效率工具让学科进步提速,但变化日新月异,想要辨明当下的发展方向也变得更加困难。端传媒推出“未来怎么学”系列,关心 AI 时代的学习问题,大到“还要做数学吗?”,小至“我有机会亲自给小行星命名吗?”。我们希望搭建信息桥梁,在不同代际间开展对话,给“未来怎么学”带来一些启发。

2000 年,克雷数学研究所选出七道数学题,将其称为“千禧年大奖难题”,每道问题悬赏 100 万美元。二十六年来,已被公认解决的只有“庞加莱猜想”(Conjecture de Poincaré),其余六题仍有待研究。

9 月 8 日,美国人工智能公司 OpenAI 宣布,旗下的人工智能系统已解出“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的“纳维—斯托克斯存在性与光滑性问题⁠”(下简称 N-S 方程式)。

该难题探究的是,描述流体运动的 N-S 方程式在三维空间中是否能永远产生“光滑的解”,还是会在有限时间内出现数学上的“爆破”现象——流速或旋转在某一点急剧增至无限大,方程式因而失效。这对天气预报、飞机设计的稳定性都意义非凡。

OpenAI 宣称,公司动用了约一万个 AI agent、历时 88 小时,证明方程式的解会在有限时间内发生爆破。整个过程发送 270 万条消息请求,消耗约 1300 亿个 Token,等约价值 600 万美金。

目前,结果仍未获克雷研究所或数学界正式验证。但事件显示, AI 正在改变做数学的方式。

过去,数学进步需要的是一张纸、一只笔,和研究者的长年苦思,如今,可能愈来愈取决于模型能力、算力和科技公司的资源投入。如果一道困扰人类几十年的难题可以在 88 小时内被人工智能攻下,人类为什么还要亲自做数学?

2024年10月9日,伦敦,Google DeepMind 的办公室。摄:Dan Kitwood/Getty Images

从算错小学题到解出世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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