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成有来北京不到五年,搬了八次家,都是因为租住的房屋要拆。这一回更「要命」,房东给了期限:三天内必须搬走。汪成有跑断了腿,终于在离家不远的公寓里租到一间房——也是暂时落脚,因为新租的房明年开春儿也得拆。
自从11月18日那场火灾之后,北京展开为期40天的清理行动,四、五环内外的出租公寓几乎无一幸免,寄居在这些公寓里的所谓「低端人口」被要求在三天内搬离。
汪成有就是其中之一。 2017年12月1日,我们在北京东五环的一处公寓遇到了正在搬家的汪成有和太太李京。这是公寓限定搬离的最后一天。
汪成有生于1969年,湖北人,几年前来北京打工,在一家电视购物公司做快递员,月入5、6千。太太李京是北京人,今年35岁,
一股由上而下的寒风吹散了村内的欢声笑语,一场充满争议的清除「低端人口」运动,把后厂村的村民尽数驱逐,如今枯叶满地,街道空无一人。
除非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而再次吸引眼球,“北京切除”作为2017年的一桩公共事件已经接近尾声。值得我们追问的是:关于“北京切除”,我们的讨论是否到位了?
《中国人对香港的“集体回忆”是如何形成的?》一文刊出后,引来不少正反两面的意见。不过,正如笔者在前文提及,任何国族史均有偏颇和主观之处,因此无论是中共式的国族主义论述,还是“大香港”式的历史论述,都是笔者批判的对象……
为什么外来人口的住房条件会这么差?难道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把自己的住所变得更安全些吗?事实是,他们不但想过,而且动手做过。但是,在1995年的清理中,建设得最好、管理得最到位的大院成了首要打击对象。
北京不可能真正“切除” 边缘人群。但是切除的运动,强化了边缘人群的“可切除性”,即他们生活在一种时刻要想着被切除的可能、彻底放弃平等融入机会的状态中。
和殖民地时代不同,商业精英们现在面对多重政治博弈。过去,商业的目的相对直白,即追求利益和市场占有率的最大化,而现在,商业精英在做投资决策和选择政治立场时,有如走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