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看之下,10月31日这场台北市长辩论的主角,当然就是蒋万安和沈伯洋两位候选人。但实际上,有一组隐藏的主角同时也是解读这场辩论会的重点:柯文哲,以及黄珊珊。
要解读这场辩论,不妨从这个基本原则出发:辩论跟球赛不一样,没有单纯的记分板,所以也不是得分多的赢、得分少的输。相反地,包含辩论在内,任何选战活动都是关于候选人想要“分别向哪一群选民呈现出什么”,每个候选人阵营必须设定自己的战略目标,以及他们达成目标的战术,向“不同群选民”分别寻求加分、避免扣分。
而从当前民调上来看,柯文哲─黄珊珊的“前支持者”才是争取的重点──这群选民现在高比率支持沈伯洋,所以沈伯洋的战略目标应聚焦在催动这群选民,提高他们的投票动机。所以,沈伯洋必须拉开两人的对比,务必说服他们坚持到投票日都要出门投票。相反地,蒋万安的优势是国民党在台北市的基本盘,对他而言,能拉拢这群“前黄珊珊选民”当然最好,但就算无法直接说服他们蒋万安优于沈伯洋,只要把重点放在压低他们投票的意愿,诉诸“别让这群选民认为高下立判,所以非出来支持沈伯洋不可”,就已经算是任务达成,至于选民是认为差不多好还是差不多烂,则非重点所在。
换个更精简的说法:面对这一群“前黄珊珊”选民,沈伯洋更须拉开对比,说“我真的好很多”,但蒋万安可以只诉诸“他没那么好”。
不论出于有意或无意,双方候选人在辩论会上的表现都大抵符合这样的战略目标设定。于是,我们可以看到沈伯洋在提问设定上做到了“字字不提,句句不离”,虽然并未提及柯文哲或黄珊珊,但倒是特别针对“黄珊珊式独立选民”关心的概念提问,希望对比蒋万安距离某种“十年前柯文哲曾经代表的新政治理念”相当遥远。相对地,蒋万安则借助自己的现任形象优势,不断指控沈伯洋对市政不够熟悉,也颇有把沈伯洋“拉回凡间”的意味──于此同时,由于蓝营支持者内部对蒋万安也开始出现信心危机,这些可以单独剪辑出来的“打脸沈伯洋”同样也有提振自家人士气的附带效果存在。

不论在价值上如何评价,单从选战策略而言,这两个阵营的战略设定都是合理的,但在实际执行上,却也都有一些战术瑕疵折损了这场辩论对各自阵营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