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张敬轩担任被捕者更生项目的导师时,F 早已有心理准备会接到香港警方打来的电话,但当她确实收到来电,心里还是难免震惊。距离 F 的被捕案件已经过了六七年,她如许多人一般已如常生活、工作,但被她长期隐藏的那一股恐惧,终究还是必须摊开来了。
警方来电,问她有没有兴趣参与“特别更生项目”,去完之后,她会获得“一个撤销调查的证明”。
跟 F 一样,许多在2019年被拘捕过、但未起诉的被捕者,在2026年陆续收到了警方的来电邀请。“特别更生项目”是香港保安局举办的活动,最初官方并未大肆宣传,直至4月中香港歌手张敬轩登上《文汇报》介绍自己即将担任保安局项目导师,社会炸开了舆论。
香港人惊讶于张敬轩政治立场转移之前,像 F 这样未被起诉的被捕人,七年来一直只是正常过活。一般而言,这代表著当局多年来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提控,警察也因此未找上他们,而他们除了一直未等到一个正式的结案通知,日常生活并无明显异样。只是,当零星的被捕者起诉新闻出现,他们的神经便一再被触动。

反修例运动过去七年,当局对这些人提出一个解方:只要参与正向、更生、引导活动,他们便可以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们被给予往大陆发展的实习机会,也被鼓励可以加入政府工作。
2026年4月28日晚上,F 一个人来到尖沙咀海边的香港历史博物馆,参与特别更生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