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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镕基逝世,“经济沙皇”和他的集权改革遗产

他一方面让中央政府获得经济上的集权,一方面也造成了一代产业工人和无数家庭的集体残酷记忆。

朱镕基逝世,“经济沙皇”和他的集权改革遗产
2000年3月15日,北京,中国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表讲话。摄:Greg Baker/AP/达志影像

2026年8月12日,中国共产党第三代领导人之一、第五任中国国务院总理朱镕基于北京逝世,终年97岁。新华社发布的通讯稿中,称他为“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党和国家的卓越领导人”并重点列举其在宏观调控、财税金融改革、国企改革、住房改革、政府机构改革及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等方面的工作。

在朱镕基退休后的很长时间里,关于他铁面无私、对贪官嫉恶如仇的形象依然在民间流传。他那句“我准备了一百口棺材,九十九口给贪官,一口留给自己”的发言深入人心。2020年长江水灾期间,人们重新记起他大骂“豆腐渣工程”、“王八蛋工程”的敢怒敢言。2019年香港反修例运动期间,他在礼宾府念《狮子山下》的歌词,自陈“香港回归祖国,在我们的手里搞坏了,那我们岂不成了民族罪人”的视频也被沉默的人转发。

不过,这种怀念重在借古讽今,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呈现了一个真实的隐退政治家,还有待考察。朱镕基的政治生命和他在中国推行的铁腕经济改革运动结为一体。他实现了一系列大胆的改革,把财税大权从地方收归中央,创建了国家主导的股票市场;他把国有企业推向市场,裁撤了上千万产业工人和一半政府官员;他为外国资本流入中国打开大门,开启了中国作为“世界工厂”的外贸时代。

他推动了一套兼具开放和集权的经济改革方案,在中国建立起国家强干预的市场经济,因大胆的改革而被称为“中国的戈尔巴乔夫”,也因残酷的宏观调控导致千万人“下岗”而被称为“经济沙皇”。

朱镕基因站在两个时代的转折点而走入权力中心,他在六四镇压后被邓小平选拔为改革开放经济思想的执行人,正如记者凌志军所评价的:“如果不是遇上邓小平那样的人,如果不是遇上90年代初期那种经济萎靡的局面,这个人也许会在地方官员的位置上终其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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